第3章 暗流汹涌归奉路：这趟车，不太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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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必？”张汉卿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意，那是看透人性的嘲讽，“想必他们会念及旧情，全力辅佐我这个『小六子』？”

他站起身，在狭窄的车厢里踱了两步，军靴踩在地板上尤其沉重。

“权力面前，旧情能值几斤几两？我父亲在，他们是兄弟，是部下，那是老虎没死，猴子不敢称王。我父亲不在了，他们就是一方诸侯！杨宇霆，他会甘心屈居我之下？常荫槐，他会老老实实把铁路交出来？別天真了！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和冰冷，听得张桐心里直发毛。

“影卫”扮演的卫士依旧沉默，像个木头桩子，但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里，似乎有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。它在记录、分析著这一切，计算著每一个潜在敌人的威胁等级。

“我们现在回去，就是要抢时间！”张汉卿停下脚步，目光灼灼，像是要燃烧起来，“抢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，抢在杨宇霆那帮人蠢蠢欲动之前，抢在消息彻底泄露、人心浮动之前！必须立刻稳住奉天，拿到名分！谁敢拦路，我就杀谁！”

他看向张桐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抵达奉天后，你立刻持我的手令，秘密联络臧式毅省长，还有留在奉天的几位我父亲信任的老人，如袁金鎧、刘尚清他们。告诉他们，我回来了！让他们准备好，按计划行事，哪怕是用枪顶著，也要把局面给我稳住！”

“是！”张桐肃然应命，感觉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。

“至於『影卫』……”张汉卿目光转向那个沉默的卫士，眼神变得更加幽深。

“你有更重要的任务。进入奉天后，我不需要你跟在我身边当保鏢。我要你潜伏起来，利用你的能力，像钉子一样给我钉在两个地方：日本关东军司令部，以及杨宇霆、常荫槐在奉天的宅邸和办公地点！”

张汉卿的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：“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，他们吃的什么饭，见的什么人，甚至晚上说的什么梦话，我都要知道！尤其是他们和日本人的任何接触，给我盯死了！”

“影卫”微微頷首，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，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机器在读取程序：“指令確认。监视目標：日本关东军司令部，杨宇霆，常荫槐。执行模式：潜伏，全天候情报收集。威胁判定：清除准备。”

言毕，也未见它有太大动作，只是右手食指的指尖悄然液化，像是融化的蜡油。分离出两滴微小的、几乎肉眼难辨的银色液滴。

这两滴液態金属在脱离主体后，迅速在空中悬浮、变形、固化。伴隨著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嗡鸣声，竟然化作了两只与真实蚊子別无二致的微型仿生机器人！

那细长的腿，透明的翅膀，甚至连复眼都模擬得惟妙惟肖！

张汉卿眼神一凛，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即便他已见识过影卫变幻人形，可这化刚为柔、由死物生出“活物”，甚至还能分身的诡奇一幕，依然让他脊背窜起一丝寒意。

这就是未来的科技吗？太可怕了！但也太让人安心了！

这股寒意旋即被一股巨大的踏实感所取代。有这等闻所未闻的手段，奉天城里的暗流与鬼蜮伎俩，在他面前將再无遁形之虞。

他指节无意识地蜷紧，又缓缓鬆开，將这份悸动压回心底，目光已恢復沉静。

“去吧。让这奉天城的魑魅魍魎，都显出原形！”

两只“蚊子”振翅一飞，消失在车厢的阴影里。

列车继续在黑夜中穿行，像一把黑色的匕首，狠狠地刺向那个危机四伏的权力中心。张汉卿重新坐下，闭上眼睛，看似在养神，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
父亲，你在天上看著吧。

这东北，我不会让它乱，更不会让它落入日本人之手！

谁敢伸手，我就剁了谁的爪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