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將计就计,布网待归(为难得糊涂才是真加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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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林青岩:“林副手,你修为最高,职责最重,他们动你不易。但你手下巡查队中,可有近年受排挤、心有怨气却能力不俗的老兵?”
林青岩沉吟:“有。队里的老徐,练气六层,在秘境巡查七年,因不愿逢迎前任主官,一直被压著。还有两名年轻队员,家境贫寒,常受老队员排挤。”
“暗中接触他们。”李长生低声道,“不必许以重利,只需让他们知道,有人记得他们的功劳,也看得见他们的委屈。”
“我离城后,沈家必会安插亲信进入巡查队,排挤这些老人。”
“让他们暂且忍耐,留心记下沈家安插之人的一言一行、所行所为——尤其是任何违规接触秘境资源、私改巡查记录、与外界异常往来之事。”
他取出一叠特製的空白玉简,分发给核心几人:“此简有我独门神识印记,记录信息后,非我本人或指定之人无法解读。你们各自小心收好,若有发现,便录於其中,定期交予林副手匯总保管。”
林青岩接过玉简,神色肃然:“大人是要……收集实证?”
“沈家行事縝密,明面上难抓破绽。但他们既要伸手,便不可能毫无痕跡。”
李长生目光沉静,“我要的,不是一两条小过,而是他们如何系统性將公產私化、排挤异己、侵蚀仙朝根基的完整证据链。这非一日之功,需耐心织网。”
他看向眾人:“此事务必隱秘。诸位或有委屈,或有风险,但待我自战场归来之日,便是清算之时。届时,农事司还是诸位的农事司,该得的,一分不会少。”
堂內寂静片刻。
老吴头率先开口:“老头子我信大人。这两年,咱们从普通灵植夫到如今有田有职,都是大人给的。陪大人演场戏,算个啥!”
陈水生点头:“帐目上的事,我晓得轻重。”
孙小满握紧拳头:“大人,我……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林青岩將玉简收入怀中,郑重抱拳:“必不负所托。”
李长生起身,向眾人微微一揖:“长生在此,先行谢过。”
——
三日后辰时,农事司正堂。
堂內设左右两席,李长生居左,沈云舟居右。上首坐著周衍,两侧还有巡天盟驻城执事、州牧府特派文书等观礼者。
论道开始,沈云舟果然展露出扎实的灵植理论功底,从灵谷品类特性讲到土壤灵气配比,从桑茶嫁接之术讲到秘境灵植养护,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。不少观者暗自点头,沈家嫡传,確有名门之风。
李长生却未在细节上纠缠,只不时发问,皆指向实务中的两难抉择:
若遇灵谷虫害与地力衰退並发,当以何者为先?秘境血果產量不稳,是调整阵法还是改良培植法?官田与私田利益衝突时,如何平衡仙朝赋税与农户生计?
这些问题,书本上无標准答案,却正是主官每日面对的现实。
沈云舟应答虽不失条理,却总透著几分书卷气,少了些泥土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圆融与果决。
论至后半,李长生取出那份交接章程,当眾宣读。
沈云舟听完,面色微变。这章程看似公允,实则將他权限框得极死。他不由看向侧席的沈清河。
沈清河神色平静,暗中传音:“答应他。只要职位到手,章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待他离城,总有法子绕开。”
沈云舟定了定神,起身拱手:“李主官思虑周全,此章程甚妥。云舟愿依此履职,必恪尽职守,不负所托。”
李长生微笑:“沈道友深明大义,长生佩服。”
周衍与巡天盟执事对视一眼,见双方无异议,便当场核准:
自李长生离城赴战场之日起,由沈云舟暂代青石城农事主官之职,依章程行使权限,任期至李长生归来交接止。
仪式即成。
沈云舟领了临时主官印信,志得意满。沈清河亦面露微笑,仿佛大局已定。
李长生平静交印,转身时与老吴头目光一触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网,已悄然撒下。
——
离城前最后三日,李长生以交接为名,將农事司与秘境巡查各项事务逐一过手,明面上是向沈云舟移交,实则是將关键环节的人事、帐目、物资脉络,向林青岩等人再做確认。
他还去了一趟甲三秘境,在血果林深处埋下三枚特製的监测阵符——此符与秘境主阵隱隱相连,若有未经许可的大规模採摘或阵法异常改动,便会触发,將信息隱秘传至林青岩保管的另一枚主符。
一切布置妥当。
临行前夜,李长生独坐静室,归流剑横於膝上。
金瞳雪狸伏在一旁,周身灵气流转,血脉之力又浑厚了几分。
窗外,青石城灯火渐次熄灭,唯远处沈家暂居的院落还亮著光。
那里,想必正筹划著名如何在他离后,一步步將青石城农事与秘境,蚕食鯨吞。
李长生轻抚剑身,暗银剑体映出他沉静的眉眼。
“且让你们先得意一阵。”
他低语,眸光如深潭,不起波澜。
战场虽险,却也是突破之机。待他筑基归来之日,便是此网收束之时。
翌日清晨,李长生轻装简从,只背一剑,携一狸,出青石城南门,向临江府方向而去。
身后城池在晨雾中渐远,前方长路通往战场,亦通往更广阔的天地。
而布下的暗棋,已在城中悄然生根,静待归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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