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瑞王的歉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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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了摇头,也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:“说不上难受,就是……这味道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,有点冲。”
她的话音未落,褚临已然直起身。
他的动作並不激烈,只是伸出手,“砰”的一声,亲手將那沉重的紫檀木箱盖了回去。
声响不大,却让整个偏殿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噤若寒蝉。
褚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语气淡淡的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她不喜欢,退回去。”
这七个字,没有半分火气,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分量。
它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宣告——宸妃的好恶,便是天子的是非。
为首的验官嚇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结结巴巴地道:“是,是……奴才遵旨。”
褚临却不再看那箱子一眼,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。
他转身,从李玉隨身捧著的攒盒里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,递到了姝懿的唇边,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“压一压味。”他低声哄著,亲眼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將蜜饯吃了下去,那紧蹙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。
他这才满意,牵起她的手,旁若无人地向殿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:“李玉,后续处置乾净些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李玉躬身应下,额上已是一层冷汗。
待帝妃的身影消失在殿外,李玉直起身,看了一眼那只华美却不祥的紫檀木箱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挥了挥手,两名侍立在暗处的御前暗卫悄无声息地现身。
“皇上有令,处置乾净。”李玉言简意賅,“將此物带去静室,一寸一寸地给咱家查,任何蛛丝马跡,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!”暗卫领命,合力抬起木箱,如鬼魅般消失在偏殿之后。
***
半个时辰后,静室之內。
一名代號为“影一”的暗卫正用特製的薄刃,一寸寸地刮著箱底的木料。
他动作细致入微,连木纹的缝隙都不放过。
终於,在箱底一个极其隱蔽的榫卯接口处,他感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阻滯。
他眼神一凝,用巧劲轻轻一撬,一块薄如蝉翼的木片应声而起,露出了下方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夹层。
夹层之內,静静地躺著一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、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影一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將其夹出,展开。
只见上面並无长篇大论,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,只有用极细的笔锋写下的三个字,以及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。
那纸上赫然写著——
“姜氏……未绝。”
影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立刻將纸条收好,身形一闪,消失在静室之中,直奔皇帝的书房而去。
而此刻,褚临正陪著姝懿在內室小憩。
他看著她恬静安稳的睡顏,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方才蹙起的痕跡,眼底的温柔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醉魂草。
方才那丝阴冷的余气,他虽不如姝懿那般敏锐,却也辨认了出来。
那是前朝禁药,对常人无碍,但对特定血脉之人,却有迷心乱神之效。瑞王用此物,其心可诛。
他正沉思间,心口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仿若羽毛划过的叩击。
这是暗卫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。
褚临不动声色地为姝懿掖好被角,起身,悄无声息地步入外间书房。
影一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褚临接过,展开。
当“姜氏……未绝”那四个字映入眼帘时,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比窗外的夜色更加冰冷、更加危险。
原来如此。
瑞王褚萧的试探,並非空穴来风。
他知道了。
或者说,他猜到了。
褚临缓缓攥紧了手中的纸条,那薄薄的纸张在他掌心化为齏粉。
他抬起眼,望向內室的方向,目光穿透了重重帷幔,落在那个他想用一生去守护的身影上。
他绝不会,让任何人,再伤害她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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