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木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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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穿过纱窗,携著山间清凉的气息入殿。
姝懿坐在妆檯前,將那支桃木簪捧在掌心细细端详。
烛火跃动,將簪身上那些略显稚拙的纹路映得分外清晰。
她想戴上试试。
簪尾入发的瞬间,指腹却忽然一疼。
"嘶——"
她低低吸了口凉气,抬手一看,食指指腹上浮起一道细细的红痕,隱隱渗出血珠来。
"怎么了?"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褚临本在屏风后更衣,闻声便三两步跨了过来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"没什么,只是不小心……"
话未说完,那道细小的伤口已落入他眼底。
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去。
"划伤了?"
姝懿见他神色有异,忙道:"当真只是一点点,都不必上药的……"
褚临没理会她的话,逕自將她的手指凑到灯下,眯眼细看。
那伤口实在太浅,不过一道红印,连血珠都只渗出米粒大小的一点。换作旁人,怕是浑然不觉便过去了。
可他偏偏不是旁人。
"御前的人呢?"他沉声道,"取药来。"
话音落下,殿外便有脚步声响起。
姝懿知道拦不住他,只得由著他去折腾。
倒是他握著她手指的力道,轻得像是捧著什么易碎之物。
姝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"陛下,当真不必如此兴师动眾。"
褚临不语,只是从隨侍呈上的药匣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盒。
他亲自揭开盖子,用小指蘸了些凉丝丝的药膏,轻轻涂抹在她指腹的伤口上。
动作慢得过分,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半分。
"是那簪子?"
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姝懿点了点头,目光不自觉落在妆檯上那支桃木簪上。
"大约是有处毛刺没磨平,臣妾自己不当心……"
话未说完,便见他已伸手將那簪子拿了起来。
他低头细看,拇指沿著簪身慢慢摩挲了一遍。
果然,在簪尾处,有一小截木纹微微翘起,边缘锋利如刃——正是方才划伤她的罪魁祸首。
褚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是朕的疏忽。"
他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责,又似有几分恼意,也不知是恼自己还是恼那簪子不爭气。
姝懿见状,忙道:"陛下哪里的话,这簪子臣妾喜欢得紧,不过一点小刺罢了,拿细砂磨一番便好……"
"不必你动手。"
褚临將簪子握在掌中,站起身来。
"陛下……"
"你歇著。"他顿了顿,神色稍霽,"朕亲自磨。"
说罢,他便转身往外间去了。
姝懿怔了怔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待回过神时,只见他已在外间的书案后坐定。
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木工用的小器具,想来是方才隨侍一併取来的。
烛光下,他微微垂首,將那支桃木簪平放在案上,取了一片极细的砂皮,开始打磨簪尾。
姝懿本想起身去看,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处。
"不许过来。"
"……臣妾想看看。"
"看什么?"他头也不抬,"看朕出丑?"
姝懿抿唇忍笑。
她索性倚在妆檯边的软榻上,隔著屏风的缝隙望向外间。
烛火摇曳中,他的侧脸半明半暗。
眉眼间素日的戾气收敛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专注与郑重。
修长的手指捏著那片砂皮,一点一点地打磨著簪身。
姝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从前在尚食局时,她见惯了各式精巧绝伦的器物。
那些东西出自名匠之手,一刀一刻都是巧夺天工。
可此刻,看著他笨拙又认真的模样,她只觉得那些名贵之物统统比不上这一支素木簪。
"陛下。"她轻声唤道。
"嗯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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