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暴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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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临眉梢微挑,冷哼一声:“朕是虚在外头,不虚在你这儿。”
姝懿被他这句说得脸颊发烫,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陛下又不正经。”
褚临捉住她的手腕,放到唇边轻轻一吻,声音压得更低,像雨夜里贴耳的呢喃:“朕对旁人正经得很,只对你不必。”
姝懿心里甜得发胀,忽然觉得这雨不再只是雨,而是给他们二人做了幕布,將外头的世事纷扰尽数隔绝。
廊下这一方天地,便只剩他们。
风又吹来一阵,荷叶被打得更响。
雨点砸在荷叶上,溅起细碎的水珠,有几滴飘进廊下,落在姝懿的手背上,冰凉一瞬。
褚临眼神一沉,立刻將她往怀里裹得更紧,半边身子微微侧过去,几乎用自己的肩背挡住廊外来风的方向。
“还说不冷?”他低声斥,语气里却只有心疼。
姝懿笑著摇头:“不冷了,陛下把我裹得像粽子。”
褚临却不觉得好笑,抬手摸她后颈,確认不凉,才稍稍缓了脸色:“若是受了风,夜里又要闹。”
他说的“闹”,不只是她身子不適,也是腹中孩子可能不安分。
自从那夜第一次明显胎动后,褚临对“惊扰”二字格外敏感,连一阵冷风都不肯放过。
姝懿看著他紧张的模样,心里柔得像被雨水浸过的棉絮。
她忽然伸手,摸了摸他的下頜:“陛下也別淋著风。您肩上都湿了。”
褚临低头,见她眼底真切的关心,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向来习惯把一切担子扛在自己身上,极少有人这样细细问他一句冷不冷、湿不湿。
“朕无碍。”他顿了顿,还是將袍角往自己肩上掖了掖,算是听她的,“你別操心朕。”
姝懿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又道:“陛下,雨这么大,今夜怕是要歇得早。”
褚临应了一声:“早些睡。朕还要给你揉腿。”
姝懿脸热,故意转开话头:“陛下日日揉,倒像是医女。”
“医女哪有朕细心?”褚临淡淡道,“医女揉腿是为治症,朕揉腿……是为你舒坦。”
他说得平淡,姝懿却听出了里头的情意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小腹,轻轻嘆了口气:“这孩子將来若是知道父皇这样疼母妃,定要骄纵。”
褚临闻言,嗤笑一声:“骄纵便骄纵。朕的孩儿,不必学会討好谁。只要不欺负你,隨他怎么骄纵。”
姝懿忍不住笑:“陛下这话若传出去,怕是要嚇坏那些讲规矩的老学究。”
“朕怕他们?”褚临冷冷一笑,隨即又低下头,贴著她的髮鬢,声音温得不像话,“朕只怕你受委屈。”
雨声里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玉打著伞从迴廊尽头快步过来,伞面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。
他在廊下收了伞,水珠顺著伞骨滴落成串。
他走近几步,见帝妃相依,便將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了这一刻的寧静。
“陛下。”李玉躬身,“山下送来一封急递,玄甲卫那边……说是雨太大,外头的动静暂歇了。请陛下示下。”
褚临眼底的柔色一瞬间收敛,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只淡淡问:“娇娇可听见了?”
姝懿心里一紧,却还是装作不明白,只轻声道:“妾身只听见雨声。”
褚临在她背后一下一下轻抚著,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放著。”褚临对李玉道,“明日再议。今夜守好水云间,別让任何杂音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李玉应下,退至廊外阴影处候著。
雨声依旧。
褚临重新收回心神,將姝懿抱得更紧些。
“陛下是不是有事要忙?”姝懿小声问,语气里没有怨,只是关切。
“有事也不急在这一时。”褚临低声道,“雨夜里,你最容易著凉。朕今夜只陪你。”
姝懿心口一软,轻轻点头。
她靠著他的胸膛,听著雨打荷叶的声音,忽然觉得这雨像是老天也在替她们遮掩——遮住了宫墙外的算计,遮住了暗处的刀光,遮住了未来或许会来的风波。
至少此刻,岁月静好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姝懿忽然觉得腹中一动,像孩子也被这雨声逗醒了似的。
她轻轻“呀”了一声,手覆上小腹。
褚临立刻低头:“他动了?”
姝懿点头,眼眸里盛著笑:“宝宝也在听雨。”
褚临沉默片刻,忽然低下头,隔著衣料,在她肚腹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,虔诚得像在拜一尊神明。
“听著。”他对腹中孩子低声道,“你母妃喜欢这雨声,你便乖些,別闹她。等你出来,朕再带你听更大的雨,听雷,听竹林风。”
姝懿忍不住笑:“陛下是在跟他立约。”
“朕从不失约。”褚临抬眼看她,眸色深沉而坚定,“对你亦然。”
廊外风雨如晦,廊內却暖意繾綣。
褚临將外袍拢得更紧,把姝懿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雨声一阵阵落下,荷塘里水雾升腾,灯火映在两人相依的剪影上,摇摇晃晃,却始终不散。
这一夜的暴雨,来得凶,去得也未必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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