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这是在查俺的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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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回到屋里,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那是他托战友从部队医院搞来的特效解毒片,本来是用来防著野外瘴气的,对付那种下三滥的迷药最是管用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片包好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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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月亮被扯碎的乌云遮了一半,透出点惨澹的白光。
赵家院子里静得只有蛐蛐儿的叫唤声,偶尔还得掺杂几声正屋里传来的呼嚕。
那是赵大娘和赵小云母女俩,中午那顿油水十足的鸡肉吃得太撑,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沉。
李香莲缩在柴房的草垛子上,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著那扇透风的破木窗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能救命的男人。
就在这时,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极轻,就像是熟透的果子落在草地上,若是旁人肯定听不见,可落在一直竖著耳朵的香莲心里,那就是平地一声雷。
她猛地坐起身,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紧接著,那个被掰断了窗框的破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道黑影就像是融进了夜色里的山豹子,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几分。
还没等香莲看清,一股熟悉的、带著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汗味就扑面而来,紧接著,那个滚烫的身躯就压了过来,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,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安全感。
“嫂子,没睡吧?”
秦如山的声音压得极低,贴著她的耳根子响起。那呼出的气流热烘烘的,烫得香莲缩了缩脖子,半边身子都酥了。
“没……没呢。”香莲小声应著,借著从破窗户透进来的那点月牙光,她看清了男人的脸。
他大概是刚洗过澡,头髮茬上还掛著水珠,顺著刚毅的鬢角往下滑,流过那道狰狞的伤疤,最后没入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里。
露在外面的膀子肌肉纠结,泛著古铜色的油光,看著就让人脸红心跳。
“给。”
秦如山没废话,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展开。
手心里躺著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,被一层蜡纸仔细包著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解药?”香莲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药片,像是捧著救命稻草。
“嗯。”秦如山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盘腿在她面前的草垛上坐下,那双大长腿委屈地蜷著。
“明儿个一早,趁著那老虔婆还没做饭,你就先把这药吃了。这玩意儿是俺托战友从部队里搞出来的,药劲儿霸道,管它是蒙汗药还是耗子药,吃进去保准没事。到时候你装晕,剩下的事俺来办。”
香莲紧紧攥著药片,重重点了点头:“俺记住了。”
正事说完,柴房里突然静了下来。
孤男寡女,深更半夜,又是这么个隨时会擦枪走火的关係。
那种曖昧的气氛就像是发酵的麵团,在这个燥热的夜里迅速膨胀,挤得人呼吸都不顺畅。
秦如山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,借著夜色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梭。
香莲今晚穿的是件旧汗衫,领口洗得有些松垮,稍微一低头,就能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。
在那昏暗的光线下,这点白就像是鉤子,把秦如山的魂儿都勾得有些飘。
香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手里绞著衣角,咬了咬嘴唇,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一天的问题。
“如山……俺今儿个听见……听见支书去你家了?”
秦如山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。
他在黑暗中那双总是阴鷙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,带著几分戏謔:“嫂子这是在查俺的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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