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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节目组还要开会,討论下一步拍摄方向。”

“你们有什么计划?”

“暂时没定。”赵哥说,“但导演的意思是,想增加一些互动內容,比如你回答粉丝提问,或者展示复习过程。”

陈默摇头,“我不想演。”

“没人让你演。”赵哥说,“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被看见。被动地被拍,和主动地表达,结果完全不同。”

他拍了下陈默肩膀,“记住一点,你有权决定別人怎么使用你的时间、你的形象、你的生活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往路口走。

陈默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著那张纸。

风把纸角吹起来,他用手指压住。

第二天中午,他打开手机相册,翻出最早拍的那段晨间记录。那是他刚绑定系统不久,用前置摄像头对著镜子录的,画质模糊,光线偏暗。

他点进发布页面,在標题末尾加上一行字:【个人日常记录,禁止商业用途,违者必究】。

下午上课前,他在班级群发了个消息:【最近有同学问我作息安排,统一回復一下:我所有的视频都是真实生活片段,没有团队策划,也不对外授权课程或培训项目,请注意辨別虚假信息。】

群里很快跳出几条回復。

“原来真的没人跟拍啊?”

“我还以为是哪个工作室的作品。”

“这么说,外面那些卖『陈默同款计划表』的是假的?”

陈默没再回应。

晚上回宿舍,舍友正坐在桌前看视频。

“你又上热搜了。”舍友抬头,“有个老师在公开课里讲你的时间分配法,说你代表新一代高效学习模式。”

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,画面是他走进教室的那一段,ppt上標註了“行为节点分析”。

“他又没打招呼。”陈默说。

“这种算侵权吗?”舍友问。

“应该算。”陈默坐下,“但他用了教育用途免责条款,平台一般不会下架。”

“那你不管?”

“我在想办法。”陈默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原始素材存档”。

他把所有自己拍过的视频按日期整理进去,每一项都备註了拍摄时间、地点、是否公开发布。

做完这些,他打开灰点app。

系统界面依旧安静,公眾影响力等级停留在lv.2,奖励还在生效中。

他退出app,翻开隨身带的小本子,在最新一页写下:【关於內容授权的注意事项】。

第一条就是:所有公开內容必须標註使用限制。

第二天傍晚,赵哥发来一条微信:【节目组收到一封邮件,某教育品牌想买断你未来三个月的拍摄內容,报价八万,全权使用。】

陈默盯著屏幕看了几秒,回了一句:【拒绝。】

赵哥很快回覆:【他们可能会继续联繫你个人,注意別签任何口头协议。】

陈默放下手机,走到阳台。

楼下有几个学生拿著手机拍照,其中一个举著平板,屏幕上正是他的视频截图。

他看著那人把截图放进ppt,標题写著《高效生活的十个动作分解》。

陈默收回视线,回到桌前,打开文档,敲下第一行字:

【本人从未授权任何机构使用个人影像及行为模式进行商业宣传,所有相关课程、產品均与我无关。】

他保存文件,命名:【声明_正式版】。

准备上传到社交帐號时,手机震动。

是王製片的消息:【陈默,我们这边有个新提案,想和你当面聊一次。】

陈默没回。

他继续编辑文档,在末尾加上一句:

【如需合作,请通过官方渠道联繫本人,所有授权必须书面確认。】

点击发布。

窗外天色渐暗,最后一缕光落在键盘上。

他合上电脑,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。

“你看那个帖子了吗?陈默发声明了。”

“看到了,还挺硬气。”

“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陈默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
回来时手机亮了,赵哥发来一张截图。

是某个电商页面,商品標题写著:【陈默同款晨间流程打卡表 列印套装】。

价格九十八,月销三百多份。

下面买家评论区第一条:【用了两周,效率明显提升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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