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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矿工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门外那自称“散修联盟”或“道基遗弃者”的声音,像一根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楚玄和林风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林风握紧短刃,看向楚玄,眼神询问。楚玄略一沉吟,微微頷首。此刻他们行踪暴露,状態不佳,前路凶险,任何可能的变数都需谨慎对待。

“进来。”楚玄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,如同深潭。

破旧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,首先探进来的是一双充满警惕、眼白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眼神像极了被追猎多年的野兽,谨慎地扫视著室內的每一个角落。確认只有楚玄和林风两人后,门才被完全推开,三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,並迅速反手將门掩上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。

为首者是一名中年模样的汉子,面容憔悴,脸颊深陷,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如同蜈蚣般一直延伸到下頜,让他本就凶恶的面相更添几分戾气。他穿著一件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旧法袍,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。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、但眼神同样麻木的瘦高个,活像一根会走路的竹竿,以及一个缩著肩膀、面色苍白如纸、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的少年。那少年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脏兮兮的布包,仿佛那是他全部的依仗。

这三人的共同点是,周身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且混乱,如同风中残烛,道基气息更是近乎寂灭,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根基勉强维繫著修为不彻底消散,停留在筑基初期甚至练气期的水准。他们身上带著一股混合了劣质草药、汗臭和绝望的沉闷气味,那是长期在底层挣扎的特有味道。

为首的疤面汉子目光快速扫过楚玄和林风,尤其在浑身浴血、气息深不可测的楚玄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权衡,隨即抱拳,姿態放得很低,甚至带著一丝谦卑:“在下吴桐,原是一介北海散修,金丹修为……被议会那帮天杀的抽了道基,侥倖未死,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著刻骨的恨意,又指了指身后两人,“这是猴子,手脚麻利,这是小豆子,眼神好使。都是苦命人,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
自称“猴子”的瘦高个勉强笑了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下意识搓了搓手指,那是长期干偷摸活计留下的习惯。那少年“小豆子”则往后缩了缩,几乎要躲到吴桐身后,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楚玄。

林风没有放鬆警惕,沉声问道:“你们如何找到我们的?又怎知我们从那里出来?”他指了指议会秘境的方向。

吴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那疤痕隨之扭动,更显狰狞:“不瞒二位,这噬魂溪谷的废弃矿道,如今就是我们这些『残渣』的藏身之所,像地老鼠一样。议会视我们为无用的垃圾,懒得花费力气清剿,只要我们不靠近他们的核心区域,他们便睁只眼闭只眼。我们对这里的风吹草动,比议会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更敏感。”
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和不易察觉的佩服:“方才地下那边警报大作,能量乱冲,连这边的雾气都躁动不安,跟开了锅的粥似的,我们就猜到有人捅了马蜂窝,还是个大马蜂窝!能从那鬼地方杀出来的,不是议会的死对头,就是跟咱们一样的倒霉蛋。看二位的状態……尤其是这位……”他目光再次看向楚玄,带著敬畏,“气息虽然不稳,但那底子……绝非我等残破之躯可比,定是从里面夺回了什么要紧东西,才会引来如此阵仗的追杀。”

这吴桐观察力颇为敏锐,虽修为大跌,但经验和眼力还在,如同老辣的猎人。

楚玄缓缓开口,直接切入核心:“你们想谈什么?”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对方的猜测,声音平淡,却自带威压。

吴桐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、却异常执拗的希望之火:“我们想……报仇!也想活下去!议会把我们当猪狗,剥夺我们修炼的根基,断我们道途,此仇不共戴天!我们看到二位有本事从里面虎口拔牙,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。我们……我们想跟著二位干!哪怕当个探路的石子,当个摇旗吶喊的卒子,也认了!总好过在这鬼地方烂掉!”

他身后的猴子和少年小豆子也用力点头,眼中是同样的渴望与绝望交织的光芒,像即將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林风微微动容,但依旧冷静得像块石头:“跟著我们?你们可知我们要去哪里?前途或许比议会秘境更凶险,九死一生。”

吴桐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还能凶险到哪里去?我们如今活著,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別。道基被夺,修为永无寸进,还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,苟延残喘。与其如此,不如搏一把!死了痛快,若能咬下议会一块肉,更是值了!老子当年在北海,也是跟蛟龙搏过命的汉子!”他胸膛微微起伏,似乎想起了曾经的崢嶸岁月。

少年小豆子忽然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,却带著一丝异样的清晰:“我……我认得路。我知道一条很隱蔽的小路,可以绕过议会的好多哨卡,直接通到……通到陨仙谷的外围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那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陨仙谷!

楚玄目光骤然锐利,如同实质般落在少年身上:“你去过陨仙谷?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小豆子被楚玄的目光嚇得一哆嗦,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,吴桐连忙侧身挡在他身前,解释道:“小豆子他爹……以前是议会的一个低阶矿工,负责勘探地脉,是个老实人。有一次奉命探查废弃矿脉,误入过一条塌了一半的古矿道,据说差点就进了陨仙谷,回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,整天念叨著什么『吃影子的东西』『会动的骨头』,没多久就……人就没了。我们也是听他爹生前喝多了,零碎提起过几句,小豆子记性好,一直记著。”

楚玄与林风对视一眼。这倒是个意外之喜。他们正愁如何避开议会耳目,安全抵达陨仙谷。这小豆子模糊的记忆和可能的地图,或许是条捷径。

“那条路,还能走吗?”楚玄问,语气缓和了些。

小豆子用力点头,又飞快地摇头,语速急促起来:“我……我没走过,但我记得爹画过一张很简陋的图……就、就在这包里。爹说那条路邪性,不能走,里面有……有会吃人影子的东西,还有石头会自己动……”他紧紧抱著布包,仿佛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
吃人影子的东西?自己会动的石头?楚玄眉头微蹙。陨仙谷凶名在外,有各种诡异並不奇怪,这些描述反而增加了其真实性。

“地图,能给朕……给我们一看吗?”林风適时开口,语气儘量温和。

吴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磨损严重、边缘泛黄、甚至带著些许污渍的兽皮,递给林风,动作郑重:“这就是小豆子他爹留下的图,我们几个糙汉子研究过很多次,但一直没敢去闯那鬼门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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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接过兽皮,入手粗糙,带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味。他小心地摊开。上面用某种暗褐色的矿物粉末画著极其简陋和抽象的线条,歪歪扭扭,標註著几个模糊的地標和警告符號,笔触稚嫩而慌乱,显然绘製者当时心绪不寧,甚至可能处於极度恐惧中。一条扭曲断续的虚线,从噬魂溪谷的某个点出发,蜿蜒指向地图边缘一个被用焦黑色重重涂黑、旁边画了个粗糙骷髏头图案的区域——那里应该就是陨仙谷。

这地图真实性存疑,路线也模糊不清,但確实是目前唯一的线索,而且那焦黑的標记和骷髏头,无声地诉说著其指向之地的恐怖。

楚玄看著吴桐三人那混合著期盼、绝望和一丝豁出一切的疯狂的眼神,心中权衡。带上他们,是累赘,但也可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,尤其是那张地图和对地形的熟悉,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议会的仇恨是真实的动力。

“跟著我们可以,”楚玄终於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,“但需约法三章。第一,绝对服从命令,令行禁止。第二,不得探听我等身份来歷。第三,若遇不可抗力,各自求生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
吴桐闻言,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之色,毫不犹豫地抱拳躬身,声音带著颤抖:“吴桐(猴子/小豆子)谨遵大人之命!绝无二话!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!”对他们而言,能抓住一丝復仇和改变命运的机会,已是黑暗中唯一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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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作休整,处理了伤口,在吴桐三人的带领下,楚玄和林风离开了废弃休息室,钻入了噬魂溪谷更深处、更加崎嶇难行、连噬魂雾都更加粘稠阴冷的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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