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完美样本:被看见的猎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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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开始检索他的状態,分析他的情绪,解构他的思维。
芬奇教授设置的无形屏障,一个自动运行的精神审判庭。
林錚的眼前出现了幻象。
他看到了自己在中国二线城市的家,父母正在为他的留学费用爭吵;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“拼高达”时,面对那具儿童尸体,胃里翻江倒海的场景;他看到了翡翠梦境市冰冷的雨夜,和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流浪者。
这些记忆被精准地抽出,放大,扭曲成攻击他的武器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中低语:“放弃吧,你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。你只是一个失败者,一个逃避者,一个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懦夫。”
“我会拯救你,我会调教你,我会带著你踏入科研新的高峰。”
深渊在呼唤,在叫他回家。
任何闯入者都会在这精神解剖之下崩溃,思维陷入混乱,最终便是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。
林錚的身体开始颤抖,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。
但他没有崩溃。
因为这些痛苦,他早已习惯。
因为更深的痛苦,他早已亲眼目睹。
他放弃了抵抗,反而主动迎向那股精神力量,將自己在“集体情绪传染”实验中看到的地狱景象,完全敞开。
乔什·维克被剥离理智时的痛苦尖叫,那些学生们被引导情感的狂欢哭喊,那些高达在人间地狱里的默然无言。
他將自己那份源自同情与怜悯的愤怒,凝聚成一把同样锋利的解剖刀,狠狠地刺了回去。
红蓝光在电脑上不断闪烁,最后便是进入作业系统的正常白光。
幽影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狂喜。
“他把你当成了同类!快!下载数据!”
林錚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,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数据访问窗口。
他插入u盘,打开幽影的自製小工具。
他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標籤是“优化样本观察记录”。
点开,里面是无数个以学生名字命名的子文件夹。
乔什·维克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里面没有实验数据,只有芬奇教授用绝对理性的笔触写下的“处理记录”。
“……样本编號jv-07,11月6日,在『希望注入』与『焦虑放大』双重刺激下,產生了超额的『信仰势能』。但其底层逻辑出现顽固性排斥反应,无法被模型完全同化。於11月7日进行『终极优化』,成功剥离出高纯度『理智结晶』1.7克。样本精神体已消散,生物指標消失。”
“已处理。”
这不只是实验失败记录,更是一份条理清晰的谋杀报告,一份战利品收穫清单。
自製小工具的进度条在缓慢地移动著。
就在数据传输即將完成时,他的目光被列表最下方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吸引。
文件夹的命名方式,是他的名字拼音缩写——lz。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。
样本编號lz-01,东夏人,有灰色產业从业经歷,目睹、解剖和缝合过大量尸体。
精神壁垒异常坚韧,能承受远超閾值的精神污染而维持核心逻辑稳定。
在『集体情绪传染』实验中,表现出极强的精神抵抗能力,其精神波动甚至能干扰我的『场』。
最罕见的是,其精神內核蕴含著极高强度的『共情』,这是一种低效的情感,却在他身上与坚韧的理智形成了完美的共存。
一个前所未见的完美样本。
下一步,將引导其进入『个体优化』流程,观察其在极限压力下的『共情』与『理智』的转化效率。
落款日期,就是今天。
林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,瞬间传遍四肢。
他不是猎手。
他只是一个自以为闯入陷阱,却不知自己早已是陷阱中央那个最被期待的標本。
芬奇教授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他,甚至……欣赏他。
数据传输完成的提示音將他惊醒。
在窃取证据的那一刻,他也被芬奇教授“看”到了。
他被锁定,被標记,被定义为——一个“完美样本”。
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,走下楼梯。
他不再是一个匿名的调查者,而是这场疯狂解剖实验中,即將被送上手术台的下一个实验品。
清晨的薄雾带著潮湿和草木的腥气,覆盖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园里。
微凉的空气刺痛了他流血的鼻腔,也让他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,黑暗中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,从每一栋哥德式建筑的深处,从每一棵被雾气浸润的橡树背后,冷冷地注视著他这个仓皇的逃亡者。
他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一个监控的死角。
拿出一部加密手机,將u盘里的数据通过层层转接的虚擬网络,发送给了幽影和伊芙琳。
几分钟后,手机震动了一下,屏幕上显示出伊芙琳发来的“收到。”
这不是结束,而是一个更危险的开始。
他望向渐渐亮起的天际线,国王港金融区的摩天楼群是一排排巨大的墓碑,矗立在灰色的晨光里。
他將手伸进口袋,紧紧握住了那枚从乔什·维克遗物中找到的,由他的部分脑组织形成的的理智结晶。
他现在是那个深埋在地底的旧日之物面前,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被献祭的“作品”,即將成为被收割的下一个“样本”。
芬奇教授那完美的,带著几分科学探究般期待的笑容,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这份期待,比任何直接的威胁,都让林錚毛骨悚然。
“草,这tm的老男人没看上我的美貌,看上我的大脑了。”
林錚说著白烂话安慰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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