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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冷,带著刻骨的寒意和一丝……难以分辨的痛惜,

“天才和疯子,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他觉得『镇纹』只会『堵』,是懦夫行径。他说世间的『秽』与『恶』是堵不完的,越堵,反弹越凶。他想走另一条路——”
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像在宣判:

“不『堵』,而是『疏导』;不『镇』,而是『逆转』;把那些秽物、怨气、邪祟,当成『养分』,吸收,转化,用来反哺自身,甚至……用来『开门』。”

“以秽证道。”

九姑缓缓吐出这四个字,每个字都像浸了毒。

“他说这是守门人真正的出路,是让传承不至於断绝、甚至能发扬光大的『新法』。师父骂他离经叛道,走火入魔。同门视他为异端,避之不及。只有我觉得……他可能只是太聪明,聪明到看到了我们都看不到的『绝路』,所以想自己劈一条『生路』出来。”

“后来呢?”庞海忍不住低声问。他已悄然靠近,手指在袖中掐诀,用“地听术”的残余感应,监听隔壁摊位一个假装打盹、实则耳朵微动的乾瘦老头。那老头在听到“陈玄”“逆转镇纹”时,眼皮下的眼珠明显转动了一下。九姑所言,至少在这鬼市里,不是无人知晓的秘闻。

“后来?”

九姑扯了扯嘴角,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
“后来他就『叛出』了。不是偷偷溜走,是当著师父和所有同门的面,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、第一道完整的『逆转镇纹』,刻在了师门祠堂的『镇门石』上。那石头,是守门人立派之基,刻著初代祖师留下的、最根本的『镇纹』。他用他的『逆纹』,覆盖、侵蚀、最后……把镇门石,从內部『撑』裂了。”

她抬起枯瘦的手,指了指头顶。

“就像你们看到的,观山亭地下,那些把『守门』纹路逆转、侵蚀的东西。那就是他当年的『杰作』之一。他说,他要证明他的道。”

“再后来,消息就断了。有人说他投了官府,用他那套『以秽证道』的邪术,帮上头处理一些『见不得光』的脏活。有人说他疯了,把自己关在某个地方,日夜不停地刻他的『逆纹』,最后被反噬,尸骨无存。也有人说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灰黄的眼珠再次看向陆沉舟,

“他收了徒弟。找了个根骨奇佳、心性坚韧的孩子,想把他的『道』,传下去。”

空气死寂。

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模糊的嘈杂。

陆沉舟站在那里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缓慢地冷却、凝固。

师父沉默抽菸的背影、递给他刀和罗盘时冰凉的触感、临终前涣散眼神中那一丝复杂的、他从未读懂的情绪……所有画面,此刻都被染上了全新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色彩。

“他……还活著吗?”

陆沉舟听见自己问,声音乾涩。

九姑缓缓摇头:“不知道。也许活著,在某个地方,继续刻他的纹。也许死了,骨头都化成了灰。但,”

她目光锐利起来,像针一样刺向陆沉舟,

“他的『道』,没死。谢墨,就是他那套『以秽证道』养出来的,最毒的一条蛇。陈玄想用『秽』当养分,谢墨更进一步——他把『人』的情绪、记忆、存在本身,都当成了可以提炼、封装、收藏的『秽』。他走的,是陈玄那条路的……极端,和终点。”

“所以,谢墨和陈玄有关联?”庞海追问,袖中掐诀的手指未松,隔壁那老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。

“关联?”

九姑冷笑。

“何止关联。谢墨那套把活人情绪炼成『灰烬藏品』的邪术,根子就在陈玄的『逆转镇纹』上。没有『逆纹』强行扭转能量性质、打破『秽』与『净』的界限,谢墨根本做不到那么『精细』的提取和封装。我甚至怀疑……”

她浑浊的眼睛眯起,里面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:

“谢墨,可能就是陈玄后来『合作』过的,某个『上头』的人。或者,是那些人的……『成果』。”

就在这时。

庞海袖中一直贴身藏著的玉质罗盘,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、急促的震颤和灼热!

与此同时,他感觉“地听术”捕捉到的、隔壁摊位那老头的呼吸和心跳,骤然变得紊乱、惊恐,隨即像是被什么强行掐断,戛然而止!

“不好!”庞海低喝,猛地看向隔壁摊位。

那乾瘦老头依旧保持著打盹的姿势,但脸色已变成死灰,七窍缓缓渗出发黑的血液,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態瘫在那里——

死了。

被灭口了。

就在他们眼皮底下,毫无徵兆地,被某种远程或延时触发的手段夺去了性命!

鬼市深处,似乎有几道阴冷的目光,朝这边扫来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燕翎一步踏前,挡在九姑和陆沉舟侧前方,眼神锐利地扫视周围。老枪喉咙里滚出低吼,背毛炸起。

九姑却似乎对隔壁的死亡无动於衷。

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东西,看也不看,一把塞进陆沉舟手里。

触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
是半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令牌,非铁非铜,质地奇异。

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暴力掰断。

令牌正面,刻著一个残缺的、与图腾幡同源的守门人徽记。

背面,有半个模糊的、像是编號的刻痕,以及几道极其细微的、与陆沉舟手背暗斑纹路隱约呼应的能量脉络。

“拿著。”九姑声音急促起来,带著喘,“这是守门人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,本是一对。陈玄叛出时,带走了属於他的那半块。这半块,是我的。现在,给你。”

陆沉舟握紧那半块冰冷的令牌,断裂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
“找到另外半块。”

九姑死死盯著他,浑浊的眼里第一次迸发出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光芒。

“拿著完整的令牌,去问他——问你师父陈玄——当年,究竟为什么叛出!为什么要把『镇纹』改成那副鬼样子!为什么……要留下你这么一个,身上刻著『门』,手里拿著『钥匙』,心里却装满了『漏风』的疑问的徒弟!”

她剧烈咳嗽起来,枯瘦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
咳了好一阵,她才勉强平復,抬起头,灰黄的眼珠最后深深地看了陆沉舟一眼,目光复杂难明,然后,极其缓慢地,抬起那只枯瘦的手,仿佛想触碰什么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,只是无意识地、虚空地,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。

她的指尖,正对著陆沉舟后颈的方向——

那里,衣领下方,是十年前火灾留下的一片凹凸不平的烧伤旧疤。

“你……”

九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著悠长的嘆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,

“你和你师父一样。总喜欢……把后背,留给別人。”

陆沉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。

他猛地抬眼,看向九姑。

但老妇人已经收回手,重新低下头,蜷缩进厚重的棉袄里,闭上眼睛,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昏昏欲睡、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摊主。

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抖的眼皮,暴露了她內心此刻绝不平静。

鬼市深处,那几道阴冷的目光似乎更近了。隱约有杂乱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从几个方向朝这边围拢。

“走!”

燕翎低喝,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庞海,眼神示意陆沉舟。

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蜷缩的九姑,將那半块冰冷的令牌紧紧攥在手心,转身。

“这次,”

他迈步离开摊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转身时飘散在污浊的空气里,不知是说给九姑听,还是说给自己,

“我不留了。”

三人一犬,迅速融入鬼市昏暗曲折的巷道阴影中。

身后,九姑的摊位前,煤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了几下,映著图腾幡上那个早已淡去的“陈玄”之名,和幡下老妇人脸上,那两道缓缓滑落的、浑浊的泪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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