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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海盯著卦盘上渗入油渍的奇异纹路,眉头拧死。
“『被规训的快乐』……”他喃喃,“坎为水险,艮为山止。险陷之下有山止,是藏匿也是镇压。下面埋的东西不简单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!”
急剎车声撕裂后院寧静,接著是闷响——爆胎。
沈青瓷的灰色轿车狼狈斜停巷口。她推门下车,旗袍下摆沾泥,髮髻微乱,眼神比刀更冷。手里捏著冒烟的黑色干扰器,隨手扔进垃圾桶,大步衝进后院。
“星瀚加密频道,刚截断。”她声音急促,“他们监听到凝滯场异常共鸣,定位到了回春堂地下。”
她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破译密文,关键词標红:
“確认:双生灰烬(#47/#47β)已齐聚。门扉坐標锁定——回春堂地基深处。启动能量就绪,预计子时(23:00)强制激活。执行协议:熔炉预热,准备接收。”
空气冻结。
子时。晚上十一点。
现在,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还有七小时十三分钟。
诊所死寂。
秒针每一次跳动,都像敲在心臟上。
陆沉舟第一个动。他取下墙上的手绘地图铺在桌上,目光落在“回春堂”位置,用红笔画了个沉重的圈。
“这里是『门』。”他声音平稳如铁,“谢墨的目標就是我们脚下。”
“地下熔炉……”庞海倒吸凉气,“他把熔炉入口修在我们家下面?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也最讽刺。”林晚脸色发白,“我们一直守著的,是自己的刑场。”
“加固据点。”陆沉舟语速快而清晰,“庞海,用所有材料在外围布最密的预警阵。林晚,联繫你能信任的同事,十点后封锁周边三个街区,製造疏散假象,阻隔『净化小队』增援。”
他看向庞春:“用『分烬刃』原理,结合银针阵法,在诊所內部布隔离屏障。守住核心区域。”
庞春点头,打开针匣挑针。她瞥见桌上剩的半包滷鸡肝:“哥,把滷汁给我。”
“你要那玩意儿干嘛?”
“气味標记,情感锚点。”庞春语速飞快,“谢墨的灰烬是『人造污染』,是『规训绝望』。滷鸡肝是最杂乱鲜活的市井生机。用这个做阵眼,对抗他的『规训』。”
她將银针插入滷汁,油腻咸香瀰漫开来,奇异地冲淡了紧绷气氛。
陆沉舟看向陆燃。
陆燃站在窗边,手背割痕还贴药膏。脸色苍白,眼神很定。
“我復刻不了『门』了。”他主动开口,“但能试著復刻『地听阵』原理,结合残存灰烬感知,构建覆盖全城的预警网。代价是流鼻血,头晕。”
“用。”陆沉舟只说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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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,城西纺织厂。
目標明確——探查凝滯场地下,寻找突破口。
厂区比上次更死寂,风声仿佛被吸走。空气粘稠,每步都像踩在胶水里。
“这边。”庞海捧卦盘,油渍卦纹微烫,指向最深处的老锅炉房。
厚重铁门推开,锈蚀摩擦声令人牙酸。
门內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。
锅炉房被改造成巨大的、令人极度不適的“实验室”。
中央是三米高的透明玻璃柱——“执念蒸馏器”。容器內部,无数道纤细、呈现不自然亮金色的“光线”被从四面八方抽吸而来,匯聚顶端,提纯压缩成一滴滴粘稠、散发冰冷辉煌感的金色液体,滴入下方收集皿。
那些“光线”来源,是漂浮在容器周围空气中、密密麻麻的半透明“执念残影”:
《优秀学生作息表(凌晨5:00-午夜12:00)》,字跡工整到刻板。
《年度考级目標(钢琴十级、奥数省一、英语pet……)》,条目繁多。
《父母期望清单(清北/常青藤、年薪百万、光宗耀祖……)》,沉重如山。
一捆被橡皮筋死死捆住、笔尖全断的画笔。
一只被踩碎的小提琴琴头。
一张被撕碎又粘合、画著歪斜太阳的儿童画。
金色光线正是从这些“残影”中被强行抽取——一种极致、单一、被扭曲的“焦虑”与“对认可的渴望”。
单向纹路。只允许输入(压力、期望、规训),不允许输出(天性、快乐、自由)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声音发颤,“『鸡娃』的焦虑和执念……被抽出来当燃料?”
“『被规训的快乐』……原来指这个。”庞海脸色铁青,“快乐被规训、扭曲、压榨后,剩下的就是这种单向流动、只为达成外部目標而存在的『金色焦虑』。谢墨在收集这个……作为『门扉』的辅助燃料?”
陆燃死死盯著那些漂浮残影,盯著折断的画笔和撕碎的画。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,手背伤口传来针刺幻痛。
他猛地闭眼,不顾警告强行催动残存灰烬感知,向下“看去”!
视野穿透地板——
地下约五米处,水泥粗糙封存的角落,埋著褪色塑料玩具箱。箱子半开,露出脏兮兮的玩偶、塑料小铲、蜡笔。
玩具箱旁,散落著几张烧焦一半的纸,上面是用稚嫩笔触画的火柴人——一个高一点,一个矮一点,手拉著手。旁边歪扭写著:“哥哥和我”。
“呃——!”陆燃闷哼,鼻孔眼角同时渗血!强行催动的代价和巨大情绪衝击一起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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