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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踉蹌站起,眼神彻底涣散。茫然地转头,目光扫过展厅,最后……定格在庞春身上。
然后,他笑了。一个孩子般的、毫无防备的、甚至带著依赖的笑容。
“妈……”他轻声说,摇摇晃晃地朝庞春走去,“我头好疼……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”
庞春僵在原地。
陆燃走到她面前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动作温柔,像迷路的孩子確认母亲的存在。
但下一秒——
他的手猛地下移,死死掐住了庞春的脖颈!
“为什么……”陆燃眼神瞬间变得疯狂而痛苦,手指收紧,“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丟在火里……妈……你为什么不来救我……!”
庞春被掐得脸色涨红,发不出声,只能用手拼命掰他的手指。
“陆燃!放手!”林晚衝过来。
“他记忆混乱了!”庞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情感过载……衝垮了……认知……呃!”
“庞春!针!”陆沉舟厉喝,自己正全力维持“安魂烟”的净化,无法抽身。
庞春被掐得眼前发黑,但手指艰难地探向腰间的针匣。她摸出一根最长的银针,不顾脖颈被扼制的剧痛,抬手,狠狠刺向陆燃头顶的“百会穴”!
针入的瞬间,陆燃身体如遭电击,掐著她脖子的手骤然鬆开。
他踉蹌后退,眼神依旧混乱,茫然地看著自己刚才行凶的手,又看看剧烈咳嗽的庞春,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庞春跪倒在地,咳出眼泪。她看著陆燃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医者看到重症病人的沉重,以及一丝压抑的痛惜。她哑声开口,每个字都带著火辣辣的疼:
她哑声咳嗽,针尖指向昏迷的陆燃:“你哥烧了十年记忆,也烧不断你这疯电流!”
陆燃呆呆地看著她,又看看自己染血的手。然后,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无意识地、反覆摸著后颈——那个位置,有烧伤的旧疤,也有刚刚被强行破坏的控制器的伤口。
动作里的脆弱和恐惧,赤裸裸地暴露出来。
陆沉舟看到了。
在“安魂烟”勉强稳住秦阳体內结晶的同时,他猛地抽身,一步跨到陆燃面前。
没有斥责,没有质问。
他伸出手,一把握住了陆燃那只反覆摸著后颈伤口的手。
手掌宽大,温热,带著常年握刀和香灰的粗糙薄茧。坚定地,將陆燃冰冷颤抖的手,紧紧握住,按了下来。
陆燃浑身一颤,抬头,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,看向陆沉舟。
陆沉舟看著弟弟惨白的脸,看著他眼中那片破碎的、混合著痛苦、恐惧和茫然的混沌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低沉,嘶哑,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平稳:
“我在。”
他握紧陆燃颤抖的手按在染血后颈:“火灭了。”
陆燃的瞳孔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然后,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向前倒去,额头抵在陆沉舟肩上。
昏过去了。
陆沉舟单手扶住他,另一只手迅速探向他后颈——控制器外壳已碎,但嵌入皮肉的那部分基座和那颗米粒大小的灰白结晶还在。
他手指用力,扣住基座边缘,猛地一撬!
滋啦!电火花爆开。
一小块染血的金属基座,连同那颗灰白结晶,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。结晶表面,用雷射刻著极小的字:
秦阳样本驱动核心 v3.0
授权:谢墨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编码,像產品序列號。
陆沉舟盯著那颗结晶,盯著“秦阳样本”那几个字。他仿佛能看到,师弟最后的绝望,被提取、封装,然后用来日夜折磨、操控自己的亲弟弟。
一股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意,从他眼底深处翻涌上来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展厅中央,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谢墨。
谢墨也正看著他,甚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仿佛在欣赏一幕精彩的戏剧。
“控制器拆了,样本驱动核心也挖出来了。”谢墨轻轻鼓掌,“那么,按照约定……”
他微笑著,指了指秦阳的展柜。
展柜內,“安魂烟”的效果正在减弱。秦阳心臟位置的彩色结晶体,重新开始闪烁。而且频率,比之前更快。
“该告诉我,”谢墨说,“你们打算怎么取出『钥匙』,又不让它……砰。”
他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。
“毕竟,”他笑容加深,
“烟花易冷,钥匙永恆——陆先生,该做选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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