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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道:“你们怎么了?”
三姐:“你就別说了,咱到家说去,这大灾大难都让我赶上了。”
来到家,往炕上看不见奶奶,爹又把奶奶没了的事说一遍。
我说刚才我们就是从奶奶坟上回来。
三姐坐在炕沿上,两腿耷拉著,低著头。
三姐夫靠箱子站著,胳膊肘拄在箱盖上,往外看著不吱声。
毛六岁的小琳琳靠炕沿站著:“我们家发大水了,没有家了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我问:“你们挨淹了?”
三姐擦擦眼睛:“这时想起来还后怕呢!我们那的民堤最先开的,不是好声的水就下来了,嚇得人躲到房身岗上,眼瞅著一会儿当街猪圈进水,猪鸡冲跑了,柴火垛一堆一堆都起来漂著跑了。
孩子哭,老婆叫地乱营了。”
三姐家是在国堤外、民堤里。害怕受水害家家房身高起,比当街道高出一房多高。猪圈都在房身下部,柴火垛在当街。
挑水、抱柴回来都要步步登高,很是费力。
在屋里看当街就如同沟底。
民堤外大片土地肥沃,不在国家面积,不交徵购粮。大面积河滩草木茂盛放养牲畜,因此这一代农民从前很富裕。
爹问:“庄稼啥样了?”
三姐:“苞米烀著吃正好,房岗上没淹著的水围著那些天都烀著吃了。大地高粱还没粮食呢,苞米都泡臭了,人们下地看看,猪没丟的整回来餵猪,没猪的就不能要了。”
爹:“那今年就没收成了?”
三姐:“那还有啥呀!水下去后大队说了,坝外的地也不让种了,让种也种不了了,过水的地都不是那样了。
从里边几个小队给拨点地,人家也不愿意。”
三姐夫:“里边人不愿意,那愿意啥呀?搁谁能愿意。”
三姐接著说:“开会说了,有亲的投亲,有友的靠友,让搬家,上哪都好,大队支持。有地方去的还好,没地方去的就擎等著受穷。”
此时,距离秋收不远了,家里正缺人手。奶奶没了,爹和双来住两间半房也很宽绰。三姐三口人的到来,正好帮著他们爷俩秋收,帮了家里的忙,也为他们的搬来做准备。
无巧不成书,当年的大队会计刘施春一家收秋后要搬到锦海城去,他家退出的承包田三姐承种下来。大刘家村收了这户,柳河农场给落了户口。马號大院老七队的两间西厢房可以借他们住著。
他们还用受灾救济的钱,买了头毛驴,拴了辆毛驴车。
与此同时,三姐还把他们那的姑娘姜小余介绍给弟弟。
桥头村的苏志如、张果之夫妇早已把房盖好,搬进去了。
苏志伟,铁路给了家属楼,搬去了街里。道北家园子盖地三间房空出。
隔时间不长,苏志伟、黑辛甘两口子来了,进西屋跟二位老人说“那三间房卖了,今天写文书。”
公公问:“多少钱卖的?”
苏志伟:“一万五。”
公公没说什么,两口子告诉一声走了。
大约两个多小时后,苏志伟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扔到他妈怀里:“一万四千五。”老太太忙不叠地拿起掖到了褥子底下。
第二天上午,苏志伟来取,他妈原封不动地把布兜交给大儿子。
没过几天,张果之就到处游说:“卖房子,檁条楼座,一万八。”
很快以一万七千五的价格卖了出去,又搬回原来住的东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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