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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边地曲老二和大哥年龄差不多,曲老三和二哥年龄不相上下,老曲头,略比爹大两岁,他们也起早贪黑地在垫房身、备房土。
我家西邻的肖铁,见张、曲两家动手,也著急了,天天带著他大儿子肖文政来做同样的活。但肖铁身体不好,他个儿不算矮,背向后驮膝向前倾,类人猿地前额鲶鱼嘴,睁不开地眼睛,面色惨白,不爱说话。他大儿子十七八岁,个不高也驼背,不爱说话,他们的进度很慢。
王发我们的老乡,和我们一起批的房身。见三家都著手准备盖房了,他凑到我爹跟前:“大叔,你们盖呀?”
爹:“不盖咋整啊?住马號也不是个长久之计。这房身都批了,不盖倘或保不住,更是个麻烦。你呢?没见你推土哇?”
王发:“我搁啥整啊?要钱没钱,要力气没力气,等等再说唄。”一个大彪月的晚上,大哥二哥推土,爹拿锹往上撩散落地土坷。
肖铁父子那边,儿子肖文政掌握著土车子,他爸从旁协助,到房身上一步,肖文政使劲往上一闯,肖铁闹了个趔趄,他挥拳在儿子头上一顿乱捶。口中不停地骂著:“你个虎王八羔子,你没看见我?你跟个瞎闯似地……。”肖文政一声不吭,任由他一顿捶后,又推著土车去装土。肖铁还在骂著:“我还不管了,你个虎王八羔子自己干……”。骂够了,他站在那,锹支著下巴朝东看著。
一会儿来到爹身旁,闷闷吃吃地:“大叔。”
“哎!你们爷俩也垫呢?”爹答应著。
“嗯,我听说他来抢你这地方著?”肖铁下巴朝北面也在推土地曲家人一指。
爹:“嗯,他这人咋样?我听说你们是老乡,都是凌源来的?”
肖铁:“谁跟他是老乡,他个老『国民党』是北票下放到我们营杖子地,可不是个人揍,在老家坏这个整那个待不下去了,跑这来了。你不让他抢去对了,我才懒得挨著他做邻居呢!”
“哦,我还听说你们都是奔东头老刘家来的!”
“是我四弟肖才,在这边当盲流时,给大老头(刘施横)家干活计,在他家住过,这么认识地。”
“那老曲是咋跟他们认识地?”
“不知道那老王八羔子咋认识地,他贼奸溜滑哪都巴结——大老头上我四弟家去过。”
听肖铁这么说,对他们与东头的关係有点眉目了。
垛墙的土有了,穰秸也不能少。四间房地墙,穰秸儘量多放,可以增加拉力。爹告诉妈,稻烂子不能烧了,留作穰秸,稻草更不能烧,留著打草袋子,灶坑就让孩子们拾柴火供著。
房盖上的苇子,很好买,这地方就是不缺苇子,一车一车,常见县道上拉苇的大车由西向东走。
木材这地方不出產,需要买,打听了,刘施福说:“木头不愁买,往东去沙岭、棠树那边有的是,越往东越多。”爹亲自坐车往东去了一趟,不假,再往东边大张、高力房那边,比沙岭、棠树还要便宜,到时候买齐了,用小队马车都能拉回来。
都看好了,目前最先该准备的就是钱。
头年一家人的分值领了一年的口粮花销,没剩几十块钱。口粮扣掉去年借的,领到家的也不多,从老家带来的二百块钱,李空直说著借给他八叔了。就算这二百块钱在手,盖房也是不够的,还需借一部分,找谁借呢?还得是上关里,刚来东北人地两生,没交情是不好借钱的。
爹说著,让我写,先给大姐写封信,把情况说清楚。
时间不长,大姐回信了,是四禿子从大队拿回来的,信封被拆开了,里边信穰没丟。
回信大意是,情况知道了,借钱的事就不用爹回来了,我们去带过去。一家人分別这么久,很是想念,天气暖和了,我和二妹带孩子到东北去看看,住上几天。
盖房前期花费,可向空直八叔討回他借去的二百,听说他过了年就回去了。我们將儘早去把钱带著,不会误事。
这是个好消息,爹相信大姐信上说的。全家都很高兴,大姐二姐快来了,亲人就要相见了。
特別是我们娘几个,就好像她们到来,能解去我们对老家的渴想,扫去我们来锦海所受的一切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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