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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出嫁了,二姐成了家里的大孩子。
天天看著妈妈受苦受累,总想帮把手。妈妈做饭,她帮著烧火,妈妈往锅里放盐时,对二姐说:“你管你奶要钱打咸盐去吧,没咸盐了,我不敢管你奶奶要。”
早饭后,二姐壮著胆子对奶奶说:“奶,给我拿两毛钱,我去打咸盐。”
奶奶拉著脸看著她的柜:“你拿两毛钱去吧,以后这个家我不当了,让你妈当,就惦著夺我的权呢!”
二姐訕訕的开开奶的柜,拿两毛钱,去合作社打咸盐去了。
爹病又重了,全身胖胀,躺著呼吸困难,妈把他扶起来,在炕梢靠墙坐著。不能吃饭,二姐每隔五天,到石门赶集,每次买2斤白梨,妈用小刀切成片儿,一片一片餵到爹嘴里。
一大家人吃穿全靠妈一双手来做,还兼伺候爹这个重病人。
说到做,做饭第一步是轧碾子起,再到下锅端到饭桌上。
做衣服,也要从纺线,到织布、染色,最后才是裁缝。
做鞋是从打袼褙开始,並且连块大的旧布也没有,纳鞋底的麻绳也要自己纺。就按每人每年棉的夹的两双鞋计算,八口人就是十六双鞋,一轮下来,后边的没做上,前边的早坏了。何况孩子们尤其费,上树挠墙,一双新鞋几天大脚趾头就能顶出来。
秋冬时,还要给爹赶出两双纳底的袜子来。孩子们无论冬夏都是打赤脚。若遇雨天,都是挽起裤脚、脱掉鞋光脚走,怕湿了鞋。所以常常是小的拣大的,缝缝补补。
终年油灯下,是妈妈那双忙不完的手。
家里没钱给孩子们扯布做件新衣裳。队上分点核桃、花生等经济作物,都拿到集上卖掉,换几个钱,买点给爹补养。
二姐鞋帮底开了,拣块儿铝线头自己拧上。同般大的有人穿买布做的花衣裳,二姐上班前下班后的时间挖药材,卖了钱换回一块花布。想做件衣裳,搁炕上左看右看不会剪。妈妈只会老式便服,不会新样式裁剪。看著新买的花布,时下人们穿的时兴样式,二姐为难了。妈妈提醒她:“你大婶家金子大姐也许能会。”
这时,她家和老婶家都买了缝纫机。
二姐看到了希望,拿著布来到大婶家。金子正对著镜子,拢著她那薄薄的学生发。二姐满脸笑容的:“大姐,我想做个花袄,我不会剪,找你来了。”金子用鼻子哼了一声,继续照镜子。二姐等了一会儿,金子还是不理,著急了:“大姐,我买了个袄,不会剪,你教教我啊?”
“——”
二姐是个急性子,帮不帮忙你倒是给个痛快话,她急得在炕沿边站著浑身不自在。又不能说什么,毕竟是有求於人。她忍忍性子又一次叫:“大姐,我不会,求你帮帮我,我好也学学。”
“嗯——”拉个长声,千金小姐般拿捏够了,只帮二姐裁出了身片,领子袖子任二姐怎么求,都没给裁下来。
二姐心里立志,一定要自己会,求人难,求人真难啊!她拿回到家里,妈告诉她,你明个上班,借个这般大的衣裳来,咱娘俩照著往下扒。二姐依妈说的,借了件衣裳,娘俩照袖子、领子扒下来。二姐买了一軲轆线,到老婶家用缝纫机,做成了新衣裳。
男劳动力劳动一天10分,次等和妇女一等劳动力一天8分,次等女劳动力6.5分,二姐排在6.5分的行列里。不管挣几分,噹噹一响集齐下地,规定每人必须担著一担粪下地,二姐遵守规定,天天担著一担粪。但见同她挣同等工分的几个女子都不担。这一天,她身上不舒服,就也没担。
晚上,三姐陪同她一起到队部去记工分,二姐看见,记工员给她记一天,工分栏5分。二姐不明白,问:“我一天为什么给我记5分。”
记工员:“早晨下地你没担著粪。”
二姐:“代弟、二荣、山杏她们总不担粪,我也没看你给她们记5分,今我一天没担你就给我记5分?”
记工员:“这你跟我说不上,队长张世学让我这么记的。”
二姐:“你说好了,明天早晨上班我问队长。”
记工员:“那有啥说不好的,是他让我记的,就是他让我记的。”
第二天早晨上班,三姐又跟去了,到小队门口,已经来了几个人,二姐看见张世学来了,上前问道:“二叔,昨天是你让记工员给我记5分的啊?”
队长:“是啊!”
二姐:“为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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