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遇到章节错误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稍后尝试刷新。
这可是个好东西,脑子好使比拳头硬更重要。
但这个念头刚闪过,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这智力加成带来的快感,一股阴寒毒素便顺著心脉封印那道最大的裂缝渗出,像是一条毒蛇,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心头肉。
“嘶——!”
一股剧痛猛地涌上心头,陈九源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这具身体就真的要废了。
一旦心脉被蛊毒彻底侵蚀,根基尽毁,这辈子別说修道,能当个瘫痪的富家翁都是奢望。
自救!立刻!马上!
他想到了度厄神针。
这玩意儿按说明书讲,能缝合因果,自然也能缝合伤口。
陈九源调匀呼吸,用尽全身力气,挣扎著在床上坐了起来。
他这动作像是个九十岁的老头,颤颤巍巍。
闭眼,意识沉入识海,调动青铜镜属性界面。
【是否消耗20点功德催动鬼医命格特性度厄神针,稳固心脉封印?】
看著那20点的字样,陈九源心里一阵肉痛。
“这破镜子,真是个奸商!20点功德,那得超度多少个孤魂野鬼才赚得回来?”
但吐槽归吐槽,命还得救。
“是!”
指令下达的瞬间。
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自识海的青铜镜中涌出,瞬间跨越了神魂与肉体的界限,直抵那剧痛翻搅的心口。
那暖流並非单纯的能量,而是他这段时间在城寨里拼死拼活积攒的功德金光所化。
在指令下达瞬间,这金光在內视视野中逐渐凝聚成一根虚幻的、散发著浩然正气的细针,悬浮在破碎的心脉上方。
“去!”
陈九源心念一动。
度厄神针直接穿透皮囊,刺入了心口处那些因破损而黯淡的封印符文节点上。
陈九源內视看到,金针拖著功德所化的金线,像是一个最高明的绣娘,在那些残破的符文节点间飞速穿梭。
金光所及,破碎的符文边缘被重新缝合,断裂的能量迴路被再次连接。
盘踞在心脉中的牵机丝罗蛊感受到了威胁,这只虫子发了疯一样疯狂撞击著正在修復的封印,每一次撞击都让陈九源的神魂隨之剧烈震颤。
痛!
这种修復过程带来的痛楚,远超之前的反噬。
仿若有人在他的心臟上,不打麻药一针一线地重新缝合破损的血管。
陈九源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脖颈与额角的青筋根根凸起。
豆大的冷汗从毛孔中疯狂渗出。
“挺住————陈九源,你连穿越这种事都碰上了,难道要死在一只虫子手里?”
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以神魂为引,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股功德之力,配合著度厄神针將心口破碎的封印重新缝合。
这是一个容不得半点差错的水磨工关。
手一抖,就是万劫不復。
时间在痛苦中流逝,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。
终於,当最后一缕功德之力耗尽,那根虚幻的金针也彻底融入封印,化作一个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稳固节点。
【提示:蛊毒反噬已被暂时抑制。】
【心脉封印修復完毕,当前完整度:55%。】
【功德余额:67点。】
“噗”
陈九源猛地张口,吐出一口浓稠的浊气,里面夹杂著些许黑色的血块。
他睁开眼睛,眼中的血丝尚未褪尽,但神智已然清明。
有效!
这20点功德花得值!
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,仅仅是將封印从崩溃的边缘拉回到警戒线,就消耗了足足20
点。
他的目光落在依旧皮肉翻卷、甚至有些发黑的左臂上。
那里还残留著阴煞之气。
若不及时处理,怨毒入骨,这条手臂早晚要废掉。
“再来!”
【是否消耗10点功德催动回春符治疗左臂伤势?】
“是!”
又10点功德消失。
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涌向左臂,伤口处缠绕的黑气发出滋滋轻响。
翻卷的皮肉下,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、癒合。
那种酥麻痒的感觉,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【怨气侵蚀已清除。】
【功德值:57】
仅仅是稳住內忧外患,就花掉了整整30点功德。
陈九源看著剩下的余额,心中一阵绞痛。
在这个鬼祟横行的世道,每一分功德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,也是他兑换保命道具的货幣。
“得想办法赚回来————还得是大赚一笔。”
感觉到身体状態在好转,他又耗费了足足数个时辰,用最基础的吐纳之法搬运气血,一点点冲刷被蛊毒侵蚀的经脉。
直到窗外的日光变得灼热,日上三竿,他才感觉自己恢復了一点力气,不再是那个隨时会断气的废人。
身体总算能勉强运转了。
他推开房门,阳光扑面而来,混沌了两天的肺腑总算感到一阵清新。
院中石桌旁。
跛脚虎正烦躁地用那根粗大的手指敲击著桌面,节奏杂乱无章。
骆森则坐在另一侧,沉默地抽著烟。
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,快要烧到手指了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只是双眼失焦地望著地面上的一块青苔。
仿佛那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。
“吱呀”
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,在无人说话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两人身体同时一僵。
猛地回头。
他们看到了一个靠在门框上,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身影。
那个身影穿著一身略显宽鬆的月白长衫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透亮。
“啪!”
跛脚虎手中的一个茶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独眼圆睁,嘴巴无意识张开,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口水。
两天两夜的焦躁、绝望、恐惧,在这一瞬间统统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。
活了??!
城寨最好的黑市医生断言准备后事的人,那个他亲手餵了两天米汤都毫无反应的人,就这么自己走出来了?
骆森也僵住了。
他手中的香菸烧到了指根,烫得他猛一哆嗦才回过神来。
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仿佛在確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活人!?
还是迴光返照的鬼魂?!
陈九源靠在门框上,对两人虚弱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环顾四周,院子里堆放著一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建材和工具,角落里是那尊被白布覆盖的王启年石像,透著一股淒凉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两——两天两夜了!”
跛脚虎抢著回答,声音大得嚇人,那只独眼里的震惊完全遮掩不住,甚至带上了一丝狂喜。
陈九源没有再多问,他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身体的沉重。
但他走得很稳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一饮而尽。
凉茶入喉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但也让他更加清醒。
然后他看向跛脚虎:“虎哥,麻烦给我弄点吃的,清淡些的肉白粥就好,多放点薑丝。”
“好!好!这就去!这就去!”
跛脚虎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,甚至忘了自己是个跛子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碗散发著浓郁米肉香的白粥被端了过来。
陈九源没有说话,只是用勺子一小口、一小口地喝著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完全不像是一个饿了两天的人。
在这半个时辰里,谁也没有说话。
跛脚虎和骆森就那么静静看著他,看著他喝粥。
仿佛看著他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一碗粥下肚,陈九源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,胃里也有了暖意。
他这才放下勺子,用手帕擦了擦嘴,抬起眼皮看向骆森。
相比於跛脚虎的草莽气息,他对这位探长的態度更为亲近。
如果不是骆森在最后关头將他送迴风水堂,自己恐怕会因为气急攻心加上冯润生最后的秘术反击而不堪设想。
陈九源想起了方才骆森脸上那种绝望的神色。
他沉声开口,单刀直入:“森哥,我睡著的这几天,出什么事了?看你的样子..
“7
骆森苦笑一声,他將那份被捏得满是褶皱的《德臣西报》重新铺平,放在桌上后推到陈九源面前。
他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开始复述,仿佛那报纸上写的不是他的死刑判决书。
“你昏迷的第二天,这份报纸就出来了。”
他指著头版那刺眼的標题【九龙城寨警署的闹剧:一场被夸大的瘟疫与一万港幣的財政黑洞】。
“报社是鬼佬开的,嘴长在他们身上。”
骆森自嘲道:“斯特林,財政司署那个英国佬直接向总督参了怀特一本。”
“他说码头那个华工根本不是霍乱,西医院给出的报告是罕见的毒素中毒。我们所有的努力,都被定性为为了骗取经费而製造的骗局。”
陈九源的目光落在报纸上。
这一刻,刚刚开启的运筹帷幄被动特性悄然运转。
他的思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,仿佛一台精密的分析机。
他洞察到这篇报导的字里行间,不仅仅是陈述事实,更是充满了精心的引导和刻意的构陷。
这是一篇战斗檄文,是政治斗爭的工具。
毒素中毒————西医院的措辞可真严谨!这说明他们查到了穿肠藤的成分,或者单纯就是不想承认霍乱的存在。
“工务署也发来了问责函,为了王启年工程师的死。
99
骆森继续说道,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愧疚:“他们质问我,为什么一个司署的在编工程师,会死在一场被定性为小规模流感的防疫工程里。甚至暗示————是我为了灭口。”
听到灭口二字,陈九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目光如刀,直刺骆森的眼睛。
“森哥,看来他们是把你往死里逼啊。”
陈九源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击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让你自在的活,那就得换个活法了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