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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无数只蟑螂在爬行。
前方的拐角处,头顶盘根错节的管道和杂物堆中,三道黑影同时扑下!
它们配合默契,分工明確。
一道扑向陈九源,两道扑向负责掩护的骆森和老刘。
“开火!”
骆森怒吼,率先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”
枪口火光闪烁。
但他面对的那只小鬼动作极其灵活,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,子弹擦著它的头皮飞过,只打落了几撮黑毛。
而另一个叫老刘的便衣,是队里年纪最大的,也是枪法最稳的。
面对扑来的黑影,他冷静地半蹲,双手持枪,抬手就是精准的三连发!
“砰!砰!砰!”
三发子弹呈现品字形,直接命中其中一只小鬼的胸口、腹部和腿部。
巨大的动能將那具瘦小的孩童身体打得连连后退。
小鬼童身上炸开三个血洞,甚至能看到森森的骨茬!
“打得中!能杀!”阿基大喜。
但下一秒,他脸上的喜色就凝固了。
那只小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也好似没有痛觉神经。
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洞,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黑色的煞气在翻滚。
隨即,它发出一声更加尖利刺耳的嘶吼。
身形速度不减反增,四肢发力,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扑老刘!
“妈的,这玩意儿不死?!”
老刘怒骂一声,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。
那东西的速度太快,距离太近。
他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!
他用手里的左轮枪身死死格挡住小鬼抓向他面门的一爪,发出一声怪声。
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警棍。
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小鬼那个已经中弹的膝盖上!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
那只小鬼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,身体失去了平衡,向一侧歪倒。
然而,就在老刘以为得手,准备补上致命一击时,那只小鬼竟完全不顾断腿,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,借著歪倒的势头猛地扑了上来,张开满是尖牙的嘴,死死咬住了老刘的肩膀!
“啊——!”
老刘发出痛苦的咆哮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正在被那恐怖的咬合力碾碎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將警棍捅进小鬼的嘴里,试图把它撬开,但那东西就像焊死了一样,死不鬆口。
“老刘!”
骆森和阿基目眥欲裂。
他们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另外两只小鬼死死缠住,分身乏术。
陈九源见状赶忙思索对策。
他心道阳火符威力太大,距离太近会伤到老刘,甚至可能引发火灾伤及无辜下一刻,他果断从怀中抽出一张镇魂符直接以自身气机催发!
“镇!”
符纸在他指尖无火自燃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空气波纹瞬间激盪而出。
嗡—!!!
这道波纹以陈九源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。
那两只正在围攻骆森和撕咬老刘的小鬼,身体猛地一僵。
眼中的红光剧烈波动,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滯!
那是针对灵魂层面的震慑,对於这种被怨气操控的傀儡最是有效。
“动手!”陈九源厉喝。
“砰!”
骆森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一枪打爆了咬住老刘肩膀那只小鬼的脑袋!
浓郁煞气四溢。
另一边,阿基也怒吼著用枪托狠狠砸在另一只被震慑住的小鬼的太阳穴上,將其砸翻在地。
隨即补上两枪,彻底打烂了它的中枢神经。
危机看似解除。
但谁都没有注意到,在他们头顶的屋檐阴影里,还有一只体型更小、气息更隱蔽的小鬼一直潜伏著。
它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就在陈九源使用符籙,心神出现片刻鬆懈的瞬间,它动了!
它悄然从屋檐上跃下。
利爪闪烁著幽蓝的光泽,直扑陈九源的后心!
“陈先生小心!”
骆森刚刚解决掉一个小鬼,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骇得魂飞魄散!
陈九源浑身汗毛倒竖。
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侧身闪避。
但他刚才动用了气机,体內的蛊毒发作,身形慢了半拍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闪躲不及。
只能儘量避开要害,左臂硬生生扛了那一爪!
“刺啦——!”
衣衫破碎。
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臂上,黑色的怨气顺著伤口疯狂往里钻,剧痛钻心。
但这剧痛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劲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超。
借著这股前冲的力道,一个转身,反手將一直未出鞘的桃木剑,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向后捅去!
噗!
桃木剑捅进了那只偷袭得手的小鬼眼窝,直贯脑后!
“吱——!”
那小鬼发出尖锐嘶鸣,身体剧烈抽搐,隨后化为一滩黑水。
陈九源拔出剑。
左臂鲜血淋漓,染红了半边月白长衫。
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伤口处正在与阳气互相侵蚀的黑气。
隨后迅速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,封住了穴道。
“老刘!”
骆森则衝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刘。
只见他整个左肩血肉模糊,几乎被咬穿,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“我————我没事————还能走————別管我————”
老刘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。
说话都带著颤音,但手里的枪依然紧紧握著。
“走个屁!”
骆森眼眶发红,对著另一名倖存的便衣吼道:“阿基!你立刻送刘sir去西医院找医生!快!!”
“可是长官,你们————”阿基犹豫道。
“这是命令!滚!”骆森咆哮。
“是,长官!”
阿基不敢怠慢,立刻架起老刘,快速向来路撤离。
风更冷了。
“陈先生,你的手臂————”
骆森看著陈九源左臂上狰狞的伤口。
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显然是有毒。
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陈九源强忍著左臂传出的剧痛和麻木感,声音异常平静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黑暗,死死盯著街道尽头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。
那里,就是冯记杂货铺。
“冯润生就在里面。”
陈九源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,剑尖指地,滴落著黑色的血水。
“走,去送他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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