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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嗷!!!”
就在这时,那条被晾在一旁的太岁肉臂似乎感觉受到了轻视。
它挥舞著巨大的触手,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,朝著陈九源当头砸下!
它要把这个渺小的人类碾成肉泥。
陈九源只是微微侧头,用那双赤红的眼睛,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庞然大物。
“挡路的东西。”陈九源声音低沉。
他猛地將右手食指与中指送入口中,牙关一合!
“咔嚓!”
指尖剧痛,鲜血涌出。
其內精血蕴含著修道者纯粹的阳气与生机。
他抽出手指,以血为墨,以虚空为纸。
动作快若闪电,在身前划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。
“阳火————焚天!”
他没有用任何符纸,而是直接以精血凌空画符!
这是极损元气的玄门道术,但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阻碍。
“敕!”
陈九源一掌拍出,掌心正对那砸下来的肉臂。
那道悬浮在空中的血色符文,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金色火柱,轰然爆发!
轰—!!!
白金色的火焰並非凡火,它不烧草木,专烧阴邪。
火焰与肉臂接触的瞬间,没有燃烧的过程,只有湮灭。
就像是热刀切入牛油。
那条不可一世的太岁分身,在白金色火柱的衝击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瞬间崩解。
黑色的血肉在高温下气化,变成漫天腥臭的黑烟。
火柱去势不减,直接贯穿了整条巷道,在地面梨出一道焦黑的沟壑。
一击。
仅仅一击。
那条让无数人绝望的怪物,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。
地上只剩下满地焦黑的黏液,证明它曾经存在过。
“噗!”
陈九源身形一晃,张口喷出一口鲜血。
强行催动精血禁术,反噬立刻到来。
识海中,青铜镜疯狂报警:
【事件判定:宿主以精血符法,正面搏杀太岁分身,阻止其进一步杀戮。】
【评定:救助无辜、斩除邪祟,属百足穿心煞因果环之一,获功德50点。】
【功德值:62点】
【警告:宿主强行透支精血,心脉受损!】
【警告:煞气反噬!煞气值+3!】
【煞气值:3】
陈九源根本不理会脑海中的警告。
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脚步跟蹌地走到那尊石像前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拂去王启年石化脸庞上的灰尘。
触手冰凉,坚硬。
再也没有了温度。
“不许动!差人办案!”
巷口,骆森带著几个便衣终於冲了进来。
看到满地狼藉和那尊诡异的石像,以及浑身是血的陈九源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陈先生!这————”
骆森衝过来,看著地上的石像,瞳孔剧震:“这是————王工?”
陈九源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站直身体,目光越过骆森投向福佬村道的方向。
那里的邪气並未散去,反而因为刚才的杀戮变得更加浓郁。
“骆探长。”陈九源的声音沙哑,“劳烦你帮我指路。”
“指路?”骆森一愣,“去哪?”
陈九源抬起头,赤红的双眸中,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。
“福佬村道。”
他顿了顿,从乾裂的嘴唇中,一字一顿地挤出五个字:“我要去————杀人!”
这五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却让在场的所有警察,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骆森看著陈九源那摇摇欲坠的身体,厉声喝道:“你疯了?!你现在的状况,走两步都会死!你看看王工,他一个大活人竟然被那个凶手隔空石化,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
“我没疯。”
陈九源笑了,那笑容透著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他指著地上的石像:“王启年就是一个蠢货。
为了救几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工人,死了!死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闭上。”
“他信科学,不信鬼神。但他死在了邪术之下。”
陈九源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剧痛让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。
“如果我今晚让他躺在这里死不瞑目,自己躲回去养伤——
——那我明天还有什么脸继续活下去?
还有什么脸修这该死的道?”
“血债,只能血偿。”
“不杀冯润生,我道心难安!”
说完,他推开骆森,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桃木剑,迈步向福佬村道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他的步伐有些蹣跚。
但他身上的气势,却在不断攀升。
骆森看著他决绝的背影,张了张嘴,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咬了咬牙,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,对身后的便衣低吼:“都愣著干什么!跟上!清出一条路!保护好陈先生!”
“谁敢拦路,就崩了谁!”
然而。
陈九源刚走出不到十步。
他的脚步突然一顿。
体內那股强行提起的真气,终究是到了尽头。
心脉处的蛊虫发动了致命的反扑,狠狠咬在了他受损的心室上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暗沉瘀血猛地喷出,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。
陈九源眼前一黑,世界天旋地转,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陈先生!”
骆森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衝上前,在陈九源倒地前將他死死接住。
怀中的人气息微弱。
骆森伸手一摸,陈九源的身体烫得嚇人,皮肤下仿佛有虫子在游走。
“该死!”
骆森脸色铁青。
他当机立断,对著手下吼道:“快!抬车上来!立刻送陈先生迴风水堂休息!”
“封锁这里!把王工的遗体————也一併带回去,严加看管!”
陈九源的復仇之路,在踏出第一步时,便被残酷的现实无情斩断。
但他心中的那把怒火,已经彻底烧了起来,不死不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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