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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通看著眼前的年轻人。
他的喉咙里,突然发出嗬嗬怪响:
“我守一辈子…
…守到家破人亡…
…到头来,竟是一个后生仔看得比我清……”
浑浊的泪水,从他老迈的眼角溢出。
在满是沟壑的脸上划开两道又湿又脏的痕。
那是悔恨的泪。
也是解脱的泪。
“后生仔,你过来。”
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,朝陈九源招招手。
动作微弱。
陈九源依言走近,在他面前缓缓蹲下。
梁通颤抖著手,伸进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布衣怀里。
摸索半天,才掏出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册子。
那油布包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。
上面满是汗渍和岁月留下的污垢。
里面包裹著他最珍视的东西。
他颤巍巍解开油布。
一层又一层。
动作充满了庄重而虔诚的仪式感。
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,一股陈旧的桐油与乾燥木料混合的香气便钻入鼻腔。
“这是……我梁家祖上传下的《鲁班经》……残卷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弱,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上面记的……不是那些害人的厌胜邪术…
…是老祖宗传下来,真正用在营造上的镇宅、安宅法门…
…还有……关於那口井的记载……”
他突然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。
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陈九源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后生仔…
…我把祖宗的东西给你…
…我只有一个请求!”
他的眼中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光芒。
那里面是血海深仇!
“求你……用你的本事....
....一定要让我…
…把那个害死我儿子的畜生…
…死在我面前!求你!”
这是一个父亲用家族最后的遗產与他订下的復仇之契!
陈九源握著那本沉甸甸的残卷。
那册子的分量不重。
落在他手里却压上三代人的坚守、一个父亲的血泪和一个濒临灭绝的传承。
他看著梁通眼中那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。
郑重点头!
“我答应你。”
梁通听到这三个字,眼中那最后的光芒瞬间熄灭。
他整个人彻底鬆懈下来,重新蜷缩回墙角。
闭上眼再不言语。
只剩下胸口微不可查的起伏。
陈九源对著梁通微微躬身。
这一躬,算是承下了这份因果与契约。
在他转身的瞬间,识海中八卦镜的界面再次自行浮现古篆:
【事件判定:宿主以德报怨,以智攻心,与將死之人订立復仇之契,继承鲁班营造法式之传承,承负其破邪显正之因果。】
【评定:承负因果,功德加身,得功德5点。拨乱反正,涤盪清明,煞气值-1】
【功德值:32】
【煞气值:1】
陈九源脚步一顿,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踱步走出拘留仓。
门外,骆森看著他手里的旧册子,眼神复杂。
最终只是重重拍拍他的肩膀。
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夜风微凉。
吹散警署监仓內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迴风水堂的路上,两人一路无话。
一个巨大的阴谋刚刚揭开一角。
一个悲剧的故事却已走向终点。
行至风水堂门口,陈九源停住脚步。
他对骆森说:“骆sir,明日一早我想去查些旧档案。”
“查档案?”骆森一愣,“你想查什么?”
“所有关於九龙城寨的旧档案。”
陈九源从怀里拿出那张他早已临摹好的水道图:
“尤其是光绪年间到现在的,关於城寨的市政工程、水文地质、疫病记录....
......甚至是地面沉降之类的零碎报告.....
.....我全都要看!!”
骆森看著他眼中专注的神色。
明白了这不是一时兴起。
他想了想,说:“警署的档案室都是些日常卷宗,怕是没你要的东西。
这样,明早八点我来接你。
我们去趟中环的总登记署档案库。
那里存著整个港府几十年来的家底....
工务司、卫生署的陈年旧档都有备份....
.....要查就去那里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好。”陈九源点头,“明早八点,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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