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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没只有一块用红布包裹的、形状不规则的黑色骨片。
“阿宝……阿宝乖……”
梁通嘴里念念有词。
他的声音沙哑。
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语言。
更像是某种啮齿动物的低语。
“爹给你找吃的…
…很快就有吃的了…
…那个坏人…
…那个坏人很快就会死……”
他神情癲狂而虔诚。
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额头已经磕破了。
渗出的血跡混著污垢,糊住了眼睛。
忽然。
一阵若有若无的震动。
从脚底的木板顺著他的膝盖骨,酥酥麻麻地传了上来。
“嗯?”
梁通停下念叨,动作僵住。
他侧过头,把耳朵贴近地面侧耳细听。
巷道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水渠的滴答声。
是幻觉?
这几日心神不寧,之前施展的锁喉钉被人破了,咒术反噬让他身体大不如前,总是出现耳鸣。
他自嘲地咧了咧嘴,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。
摇了摇头,重新趴下。
將额头贴住冰凉潮湿的木板,准备继续祷告。
“嗡——”
这一次不再是错觉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了!
那股震动並非来自地面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!
来自那条贯穿城寨地下的黑暗河道!
木屋那几根深插入水道淤泥里的桩脚,此刻成了最好的传导器。
它们將那股不安的频率一下一下又一下地传递上来。
那不是地震的摇晃。
地震是横向的撕扯。
那也不是人走路的脚步声。
人没有这么沉重。
那是一种…
像是…某种沉重的东西...
.....在狭窄的地下水道中,极不耐烦地蠕动翻身时....
.....身体上坚硬的鳞片....
.....摩擦著石壁发出的声音!
摩擦声沉闷滯涩,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是太岁爷……
太岁爷被惊动了!?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。
瞬间击碎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梁通浑浊的眼球不受控制地乱转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嘴唇开始哆嗦,上下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情绪。
瞬间爬满了那张乾枯沟壑的脸。
是那个后生风水佬!
一定是他!
除了他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惊扰太岁爷!
他不仅破了我的术,还惊扰了太岁爷的清净!
如果太岁爷发怒…
…如果太岁爷怪罪下来…
…阿宝…
…阿宝的魂魄……
那声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不急不缓。
像是在积蓄怒火。
然后又突兀地消失了。
万籟俱寂。
这种突然的死寂,比刚才的声音更让梁通感到恐惧。
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,或者是…
…猎食者在发动攻击前的屏息。
梁通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心中的恐惧已经满溢而出。
淹没了理智。
他必须出去看看。
他必须去安抚井下的神明!
“吱呀。”
一声轻响。
陈旧的木门从內侧拉开一条窄缝。
一个佝僂乾瘦、狸猫般的影子,贴著门框滑了出来。
他贴著墙根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绿油油的光。
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確认巷道里没有异状后,他才手脚並用地朝著巷道尽头的古井爬去。
他的动作迅捷无声。
四肢著地,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。
倒像是一只变异的爬行生物。
百米之外的一处阁楼上。
黑暗中,骆森放下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。
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。
“陈先生神了。”骆森低声自语。
“鱼出水了。”
他对著身后的伙计,冷静地比出一个收网的手势。
那是猎人等待已久的时刻。
梁通毫无察觉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口井....
....和井下的神明!
他奔到井边。
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湿滑的青苔上。
膝盖骨磕在石板上发出脆响。
但他毫无知觉。
他对著黑不见底的井口连连叩拜。
额头撞击井沿,鲜血再次直流。
“息怒…
…太岁爷息怒啊……”
他对著井口,声音因恐惧而发颤,带著哭腔:
“是不是…
…是不是阿通做得不好?
是那个后生风水佬惊扰了您?
您別怪阿宝…
…別怪阿宝……”
井下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
梁通更加慌乱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。
双手捧著,像是捧著稀世珍宝。
“您再等等……再等等…
…他很快……很快就会变成新的祭品了…
…我会把他的心挖出来给您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四周的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光柱。
那是大功率手电筒的光芒。
瞬间將井边这块狭小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
梁通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,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不许动!差人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断喝,如同平地炸雷。
在狭窄的巷道里迴荡。
十几名便衣探员从阴影中衝出。
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梁通的脑袋。
梁通僵在原地,手里还捧著那个红布包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绝望。
就像是一只被夹子夹住的老鼠,在强光下无处遁形。
陈九源从骆森身后走出。
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,眼神平静。
“梁师傅,该收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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