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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人封锁现场。

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——”

陈九源指了指窗外:“接到线报,怀疑有人在货仓內藏匿大量鸦片和违禁品。

申请进行突击搜查......”

在这个年代,鸦片虽然半公开,但私藏大宗违禁品依然是重罪。

这个理由,足够让和记的人闭嘴。

“好!”骆森是个果断的人。

他立刻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和木髓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
“敢在我的地盘搞鬼神那一套,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!”

----

西环七號码头。

几辆巡逻马车,掛著铃鐺呼啸而至。

骆森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,动作粗暴地推开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和记马仔。

“差人办案!都给我滚开!”

骆森拔出配枪,指著天空。

在黑洞洞的枪口下,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烂仔瞬间老实了。

陈九源跟在骆森身后,目光锁定了那个紧闭的值班房。

即使隔著几米远,他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
“撞开!”骆森下令。

“砰!”

两个警员合力撞开了房门。

门开的瞬间,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雾涌了出来。

那味道极其冲鼻。

几个靠得近的差佬,当场弯腰乾呕。

陈九源早有准备。

他用手帕捂住口鼻,率先走了进去。

房內光线昏暗,窗户被木板钉死。

蛇仔明就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。

但他现在的样子,已经不能称之为人。

他全身的皮肉都乾瘪了下去,紧紧地贴在骨骼上。
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。

內臟仿佛被高温瞬间蒸发。

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。

隨行的年轻西法医戴著口罩走上前,刚想伸手去检查尸斑。

“別碰!”陈九源低喝一声。

法医手一抖,停在半空。

他惊恐地发现,蛇仔明的嘴角,竟然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。

他在笑。

那种笑意充满了极乐,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幸福感。

这根本不像是死人,倒像是一个正在做美梦的癮君子。

但他的胸口位置,衣服被烧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破洞。

透过破洞,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同样焦黑。

且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边缘平滑,没有血液流出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臟里钻了出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西法医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发乾:“这是被火烧死的?

可是床单没著火啊?这是人体自燃?”

“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.....”

陈九源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。

带著一股寒意。

他开启鬼医命格感知。

那具乾瘪的尸身上,残留著一丝尚未散去的阴损邪气。

那气息如附骨之疽,带著活物特有的灵动与怨毒。

与他自己体內那道牵机丝罗蛊,同出一源!

“降头师的手法。”

陈九源转头对骆森说道:“而且是极为高明的虫降。

以活蛊入体,由內而外吞噬生机和精血。

虫子吃饱了,人也就干了。”

“术法杀人,乾净利落。现代法证查不出任何指纹和凶器。”

骆森看著那具尸体,脸色铁青。

他虽然见过不少凶杀案,但这种死法,依然挑战著他的神经底线。

“这帮疯子……”骆森咬著牙,“这是在向警方示威吗?”

“不,这是在清理门户。”

陈九源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:“蛇仔明知道得太多了。

但他死得这么安详,说明他在死前陷入了极度的幻觉。

那个降头师,不仅想要他的命,可能还拿他做了某种实验?!”

“实验?”

陈九源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空了的木盒:

“那里原本应该放著什么东西。

现在没了,或许就是某一批货吧?!”

骆森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
木盒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根黑色的毛髮。

“猫毛?”骆森捏起一根。

“木雕。”陈九源眯起眼,“据我所知,蛇仔明之前偷拿过一个....

.....看来,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灭口了.....”

线索断了。

人死了,东西没了。

唯一的收穫,是確认了对手的残忍和手段。

“骆sir,收队吧。”

陈九源转身走出房间,不想再多看一眼。

“这种案子,你写不出报告的。”

骆森站在原地。

他看著那具尸体,脑海中浮现出报告的措辞。

怎么写?

死因: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法虫子吸乾了?

上司会直接把他送进青山精神病院。

“吸食过量鸦片致死。”

骆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怒:“结案。”

一个白粉仔的离奇死亡。

在香江任何一处地方都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。

----

浅水湾,半山別墅。

这里是香江真正的富人区。

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。

书房內,一套名贵的宜兴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
罗荫生穿著一身丝绸睡袍,胸膛剧烈起伏。

他双眼布满血丝。

面前有一个打开的梨花木箱。

箱內铺著红色的天鹅绒,上面整齐排列著二十三个凹槽。

唯独缺了一个。

那个本该安放黑猫木雕的位置,此刻空空如也。

罗荫生的手在发抖。

南洋那位大师临走前的警告,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迴响:

“二十四只食盆,一体两面,互为感应。

这是大阵的关键节点!

任何一只损毁或丟失,整批法器的灵性大减,大阵的效果就要打折扣!”

罗荫生一想起叮嘱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他虽然是香江的大捞家,手下百多號兄弟......

但在那位大师面前,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隨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。

“老板……”

一个手臂纹著狰狞蝎子的精悍男人,垂手立在一旁。

此刻,他连呼吸都刻意压抑。

他是罗荫生的头號打手,阿蝎。

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主,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。

“已经按您的方法,把管仓库的那个白粉仔处理乾净了。”

阿彪声音压低,带著一丝颤抖:

“那傢伙就是个白痴,脑子被烟膏烧坏了。

我们用了大师给的迷魂香,他临死前一直在笑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
“只反覆呢喃前几日手头紧,顺手拿了件木头玩意。

后来嫌不值钱,又不知扔到哪个垃圾堆去了……”

“垃圾堆?”

罗荫生抓起桌上一块沉重的红木镇纸,猛然砸向地面。

“砰!”

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坑。

“我要的是东西!不是垃圾堆!”

罗荫生咆哮道:“一群废物!连个东西都看不住!”

“没用的东西给我滚!”

“是!是!”

阿蝎如蒙大赦,躬身快步退出书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

书房內只剩下罗荫生一人。

他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。

那张平日里儒雅的面孔,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
“大师教我南洋神术,养些听话的小玩意儿……本来一切顺利。”

“坏我好事……断我財路……”

罗荫生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
既然找不到,那就重新炼!

哪怕是用活人填,也要把这个阵法补齐!

----

几日后。

九龙城寨警署,探长办公室。

骆森给陈九源沏上一杯滚烫的英式红茶。

茶香瀰漫,冲淡了办公室里的菸草味。

“陈先生,我代表警署,正式聘请您为特別顾问的申请,已经递交上去了。”

骆森坐在陈九源对面,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:

“鬼佬的流程虽然走得慢,不过在我提交了地煞养尸案的报告后——

我用的是群体性癔症和地质构造引发次声波幻觉的科学说法——

署长被我说服了。”

骆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推到陈九源面前。

“署长已口头批准了我的申请!

这是警署预支的顾问费,每月十块大洋。

虽然不多,但这代表了一个身份。”

“在这个殖民地,有了这个身份,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方便很多。”

陈九源看著那个信封。

十块大洋,也就是他看一次风水的钱。

但这层皮,值千金!

有了这层皮,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各种离奇案件,获取更多的功德。

也可以借用警署的力量,去对抗罗荫生那个庞大的势力网。

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。

陈九源坦然收下信封,放入怀中。

“骆sir,合作愉快。”

就在这时,识海中的青铜镜微微一震。

镜面隨之浮现一行古篆:

【身份模板已更新:九龙城寨警署特別顾问(临时)。】

【解锁新权限:可查阅警署內部机密档案(包含未解悬案卷宗)。】

陈九源眼神一亮。

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!

“骆sir......”

陈九源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“既然我现在是顾问了,有些陈年旧帐,是不是也可以翻翻了?”

骆森一愣:“陈先生是指?”

“我想看看,这几年城寨里发生的,无法解释的悬案卷宗。”

陈九源目光灼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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