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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这么大的铁网,我们工地的存货连一半都不够!”
工头满头大汗跑来报告。
“附近的几个大药行都跑遍了!
雄黄是禁口药,没多少存货!最多只能凑到二十斤!”
周万恆派出的伙计也带回坏消息。
周万恆急得团团转,求助看向骆森。
骆森脸色一沉。
二话不说,开著福特车直奔港岛中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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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环,域多利兵房(victoria barracks)。
这里是驻港英军的核心区域。
骆森把那辆沾满烂泥的福特车,停在军官俱乐部楼下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领带。
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撞球室里,几个穿著卡其色军装的英国军官,正在打斯诺克。
其中一个留著八字鬍的胖子,正趴在球桌上,瞄准一颗红球。
他是陆军后勤处少校——巴顿。
“骆,我的朋友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巴顿少校直起身,擦了擦巧粉,脸上掛著那种殖民者虚偽的傲慢。
“巴顿少校,我需要紧急徵用一批军用螺纹钢。”
骆森没有任何寒暄。
他直接把一份含糊的报告,拍在球桌边沿。
巴顿看都没看报告。
他嗤笑一声,继续瞄准球。
“徵用?为了一个华人区的工地?”
“骆,你只是个探长,不是港督。
警署的权力还没那么大,除非你有总督的亲笔手令。”
“而且军用物资是女王的財產,怎么能隨便给你们这些……”
巴顿的话没说完。
骆森凑近他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打断了他的傲慢:
“我没有总督手令。”
“但我知道上周葡京赌场的帐本上,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欠款三千港幣,签字是barton。”
骆森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巴顿听来,这声音比炮弹还响。
“你那位在伦敦当议员、最讲究体面的老丈人,如果看到这份帐单……”
“啪!”
巴顿手里的球桿滑了一下,戳破了绿色的台呢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著骆森。
脸上的傲慢瞬间崩塌,变成了猪肝色的惊恐和愤怒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
巴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颤抖:
“……半小时后,去西营盘军用仓库提货。”
“骆,你这个魔鬼。下不为例!”
骆森笑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巧粉,在手里拋了拋,然后放回原处。
“合作愉快,少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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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定钢筋,骆森又带人直奔港岛最大的南北货行——德源公。
老板是个老狐狸,哭穷说没货。
骆森直接將三名失踪工人的照片拍在帐台上,语气冰冷:
“老板,我现在怀疑你囤积禁药,意图不明,妨碍警方调查多宗命案。
你是想跟我回差馆喝咖啡,还是打开你的药材仓?”
在软硬兼施、威逼利诱之下,近百斤陈年雄黄被搜了出来。
当卡车轰鸣著將一捆捆粗壮的英制军用螺纹钢,和一麻袋麻袋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雄黄运抵工地时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周万恆和工头看著从卡车上跳下来的骆森,眼神都变了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华探长,能量远不止九龙城寨那一亩三分地。
“看什么看!卸货!”
骆森把车门摔得震天响。
他现在的火气很大。
为了这批货,他可是得罪了不少人。
如果陈九源的法子不灵,他骆森明天就可以去跳维多利亚港了。
材料问题解决,人的问题又来了。
让工人们在埋著骸骨、死了三个人的地基坑里连夜赶工,无异於逼他们跳火坑。
无论工头如何威逼利诱,工人们都缩在远处。
没人敢下去。
那坑底的黑水咕嘟咕嘟冒泡,像是一锅煮沸的毒药。
最终,还是陈九源站了出来。
他走到那群面色惶恐的工人面前,从怀里掏出数道早已画好的清心符递给工头:
“发下去,一人一张贴身放好!
告诉他们,有此符护身,邪气不侵。”
“另外!”
陈九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。
“今晚所有下坑做工的人,工钱翻五倍!”
“周老板现在就去渣打银行取现金,做完活当场结清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的周万恆。
“不愿做的现在离开,绝不强求!”
符咒是心理安慰,但现钱的刺激是实实在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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