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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骆森猛地一拍桌子,把枪拍在图纸旁边。
“少跟我扯什么董事会!这里死了三个人!
现在连机器都炸了!你跟我讲商业机密?”
骆森站起来,揪住周万恆的衣领: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过失杀人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把你锁回去?”
周万恆嚇得哆嗦了一下。
他连忙给旁边的工头使眼色。
工头会意,哆哆嗦嗦地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捲图纸:
“阿……阿sir,施工图在这儿。”
陈九源走上前,一把抓过图纸。
他並没有像外行那样乱翻,而是直接將图纸摊开在满是水泥灰的桌面上。
他的手指修长,动作极快。
像是在审阅一份不合格的论文。
“结构力学不对。”
陈九源指尖点在图纸的右下角,那是地基承重柱的剖面图。
“按照太古洋行的原始设计.....
....这栋楼是六层高的骑楼结构,地基承重柱应该在中宫位,也就是工地的正中心。”
陈九源抬起头,目光如刀直刺工头老张:
“但这份施工图上,承重柱的位置往东南方向偏移了整整三尺。
而且地基深度从原本的三米,为什么改成了五米?!”
“老张,你是老江湖了。
这种改动会导致整栋楼的重心偏移,一旦遇到颱风,楼必塌。”
陈九源冷笑一声,把图纸直接甩在工头脸上:
“你也是吃这碗饭的.....
.....敢这么改图纸,说明地底下一定有东西逼著你不得不改!
甚至……你们是在用地基柱子压什么东西!”
图纸锋利的边缘划过工头的脸颊,留下一道红印。
“这……”
工头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。
“周老板,这事儿要是捅到太古洋行那里,你这辈子都別想在建筑行混了。”
陈九源转头看向周万恆,补了一刀。
“违规施工致人死亡。按照大英律例,这是谋杀!!”
“骆sir。”陈九源转头看向骆森,“这人不老实,带回去上老虎凳吧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骆森狞笑一声。
他挥手招来两个巡警:“带走!分开关,先饿三天再说!”
两个如狼似虎的巡警立刻上前。
一左一右架住工头,拖著就往外走。
“冤枉啊!阿sir!不关我事啊!”
工头拼命挣扎,鞋子都在地上磨掉了。
周万恆一看这架势,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他这种生意人,最怕的就是进差馆。
那地方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等等!等等!”
周万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住骆森的大腿,鼻涕眼泪全下来了。
“我说!我全说!別抓我!”
在牢狱之灾的恐惧面前,所有的商业机密和侥倖心理都成了笑话。
“是……是为了省钱……”
周万恆哆哆嗦嗦地供述:“这块地……地质太软,要是按標准打桩,成本太高了。
我就……我就让人改了图纸,想偷工减料.....
......把地基挖深点,直接用三合土填埋,省掉打桩的钱……”
“只是为了省钱?”陈九源冷冷地看著他,“挖深了两米,为什么又要移柱子?”
周万恆支支吾吾,眼神再次躲闪。
就在这时,被拖到门口的工头突然崩溃了大喊:
“挖到东西了!我们挖到东西了啊!!”
工头挣脱巡警,跪在泥水里。
他撕心裂肺地嚎叫:“挖到五米深的时候…
…挖到一具尸骨!是被生石灰裹住的!白花花的一片!
老板怕惊动官府,怕这块地变成凶宅卖不出去…
…逼著我们……逼著我们把那具骸骨埋回地基最深处,直接倒了三合土封死!!”
工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迴荡。
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。
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,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骆森的脸色铁青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著瘫在地上的周万恆。
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意。
“为了省钱……为了卖楼……”
骆森咬牙切齿:“你把一具不明尸骨封在地基下?
你知不知道这是在造孽!这是在杀人!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……”
周万恆还在狡辩:“我想著…
…反正都死了,埋哪儿不是埋……”
“嘭!”
骆森终於忍不住了。
他蓄力一脚踹在周万恆的肚子上。
周万恆惨叫一声,滚出去两米远,捂著肚子乾呕。
“人渣!”
骆森骂了一句,还想再打。
“骆探长,省省力气。”
陈九源伸手拦住了他。
陈九源走到工棚门口,看著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基坑。
此刻,在他眼中,那个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工地。
那是一个正在呼吸的黑色漩涡。
“现在,所有拼图都齐了。”
陈九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块地外有穿堂煞引来山林阴气.....
...內有周万恆擅改图纸形成的困龙局,聚气不散。
而这地基本身处於阴脉交匯点,本就是个极阴之地。”
“工程队深挖五米,好死不死挖穿了阴脉的泉眼,惊动了沉睡的地气。”
“而那具被生石灰裹尸、显然是横死且被镇压的无名骸骨......
......被他们挖出来又草草埋回去。
这种褻瀆行为,彻底引爆了其中的怨气。”
“骸骨为引,地脉为身,煞气为食。”
陈九源转过身,看著骆森。
他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词:
“这不是普通的闹鬼!
这是人为製造出来的——地煞养尸格!”
“地煞……养尸……”骆森重复著这四个字。
他只觉得嘴里发苦。
他虽然不懂风水,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大麻烦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骆森急切地问道。
“是不是要请高僧道士来开坛做法?把那具尸骨挖出来超度了?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“开坛做法?”陈九源摇头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
“对付这种已经成了气候、甚至能操控几吨重机器的地煞....
......念几句经、烧几张纸,给它挠痒痒都不够。”
“而且,现在千万不能挖!”
陈九源语气严厉:“那具骸骨现在就是个高压锅的阀门。
你现在把它挖出来,积压在地底的煞气会瞬间喷涌而出。
到时候,別说这工地.....
方圆五里的活人,都得给它陪葬!”
骆森脸色一白:“那……那不是死局?”
“死局?”
陈九源走到一张堆满水泥灰的桌子前,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“x”。
“在我这儿,没有死局。”
“既然它喜欢这种工业化的动静,既然它是被这现代工程唤醒的......”
陈九源抬起头。
眼中闪烁著一种疯狂而理性的光芒。
他拖著尾音轻飘道:“那我们就用它听得懂的方式,给它上一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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