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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看两个闯入地狱的活人。
陈九源屏住呼吸,开启望气术。
视野中,整个楼层都笼罩在一层厚重的灰黑色死气中。
这里的人长期生活在压抑、拥挤、绝望的环境里,產生的怨念和病气....
......是滋养邪祟最好的温床。
晓娟的家,在走廊的最尽头。
那是一个只有两平米不到的铁丝笼子。
上下铺的铁床,四周围著铁丝网。
所有的家当都堆在床上,连转身都困难。
“大师,就是这儿。”
晓娟把孩子放在下铺的破棉絮上,手忙脚乱地去翻床底下的杂物箱。
陈九源站在笼子外,没有进去。
在望气术的视野里,那个杂物箱並不是普通的箱子。
它就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黑色肺叶。
每一次收缩,都有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像触手般探出。
那缕黑气贪婪地伸向上铺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。
这就是那个反哺的过程。
吸取孩子的阳气,转化为煞气,再反哺给木雕本体。
“找到了!”
晓娟从一堆破烂衣物里,掏出了那个被破布包裹的硬物。
“別碰!”
陈九源瞳孔一缩,厉声喝止。
但还是慢了半拍。
晓娟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块黑木,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她猛地一哆嗦,手里的东西脱手飞出。
“喵呜——!”
一声介於猫叫和婴儿啼哭的声音,突兀地在狭窄的笼屋里炸响。
那块黑乎乎的木雕落地並没有静止。
而是像只活物一样,在满是污垢的地板上弹跳了两下。
竟然直直地朝著门口的阴影处滚去——
它想跑!!
“想走?”陈九源冷哼一声。
他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。
“錚!”
剑尖带著一抹淡淡的红光,精准钉在木雕的前方三寸处。
木雕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剧烈颤抖著停在陈九源脚边。
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猫。
雕工极其粗糙,甚至可以说是诡异。
猫的身体被拉得细长,四肢扭曲成反关节的角度,像是一只被踩扁的蜘蛛。
最让人不適的是它的眼睛。
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此刻,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,幽绿色的光芒疯狂闪烁。
那股子邪劲,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。
“好重的煞气。”
话音落下,识海中的青铜镜镜面上的篆文飞速流转:
【目標锁定:暹罗邪物(劣等)】
【术法核心:內嵌低阶迷魂咒印,持续汲取幼童魂光、命火。】
【源头判定:属古曼流派衍生邪术,手法粗劣。】
陈九源扫了一眼青铜镜提示信息,没有用手去碰怪猫木雕。
他剑尖一挑,一张早已备好的镇煞符准確贴在木猫身上。
“滋——”
符纸接触木雕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响。
木猫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。
那幽绿的光芒终於黯淡下去,彻底不动了。
陈九源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。
“定!”
一股无形的威压落下。
符纸金光大作,死死压制住木雕的异动。
“拿个布袋装起来。”陈九源吩咐道。
“这东西已经成了气候,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晓娟嚇得脸色煞白,连忙找来一个装米的布袋。
陈九源用剑尖將木雕挑进去,扎紧袋口。
“走,迴风水堂。”
陈九源提起布袋,转身就走。
“这地方阴气太重,不適合施法救人。带上孩子,跟我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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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九源风水堂。
陈九源將布袋扔进火盆,又在上面压了一小块雷击木的碎片。
他转身看向被放在太师椅上的小石头。
此时,孩子的情况比刚才更危急了。
呼吸几乎停滯,那张小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“大师……”
晓娟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闭嘴,站一边去。”陈九源声音冷硬。
他走到孩子面前,调动体內那並不充裕的气血。
右手食指中指併拢,指尖泛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红光。
那是阳火!
他没有用符纸,而是直接以指代笔,在小石头的额头、胸口、丹田三处大穴上,凌空画符。
“三魂七魄,归位!”
陈九源低喝一声,手指猛地在小石头眉心一点。
“哇——!”
原本昏迷不醒的小石头,身体猛地一挺。
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粘液。
那粘液腥臭无比,落在地上还冒著泡。
隨著这口秽物吐出,小石头那口憋在喉咙里的气终於顺了过来。
他大哭出声,虽然声音微弱,但那是活人的动静。
晓娟扑过去抱住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
陈九源后退两步,扶住桌角。
刚才这一手阳火点穴,耗费了他不少精气神。
陈九源不做休息。
他走到火盆边,划燃一根火柴,扔了进去。
“轰!”
火焰腾起。
布袋里的木猫在烈火中发出吱吱的怪声,像是老鼠被烧死前的惨叫。
一股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,隨即被堂內的风水局衝散。
直到木雕彻底化为灰烬,陈九源才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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