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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解决这事,老子给他一千……不,五百块!”
猫哥嘆了口气,这几天已经找了三四个所谓的大师了......
.....不是骗子就是半吊子,被猪油仔打断腿扔出去好几个。
现在谁还敢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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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源顺著路人麻木的指点,找到了猪油仔的发財赌坊。
那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。
在周围的棚屋中显得颇为扎眼。
木头早已腐朽,墙体歪斜,仿佛隨时会垮塌。
门口掛著两盏油光昏暗的红灯笼。
灯笼的红纸破了几个洞,在风中摇曳。
人还未走近,楼里疯狂的嘶吼已经穿透墙壁。
牌九砸在木桌上的脆响。
骰子在瓷碗里急促的滚动声。
陈九源眯起眼睛。
望气术下,他看得更清楚。
整座赌坊,就是一个巨大的气旋中心。
楼下那些赌徒身上的灰色败气,正被一股无形力量一丝丝抽离出来。
气流顺著墙体、楼板,源源不断匯入二楼。
这是一个用无数人的身家性命,堆出来的风水招財局。
“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大数据杀熟么。”
陈九源心中冷笑:“吸乾用户的最后一滴血,再把他们变成废料。”
陈九源面无表情,迈步走向赌坊大门。
他穿过乌烟瘴气的大堂,脚下踩著脏兮兮的污垢。
赌徒们涨红的脸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清晰可见。
陈九源的视线直接锁定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
楼梯口杵著两个赤膊壮汉。
身材壮硕,胸口、手臂上是褪了色的龙虎刺青。
两人目光凶悍,恍若两尊门神。
陈九源径直走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
左边的壮汉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他。
“生面孔,来做咩?”
他的广府话带著浓重的口音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陈九源这身打扮,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。
更不像是道上混的狠角色。
“我找猪油仔。”陈九源语气平直。
两个壮汉对视一眼,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。
“找仔哥?你哪位啊?”
右边的壮汉上下打量著陈九源,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:
“细佬,想见仔哥要排队的。有钱就进去赌,没钱就快点滚回去食奶!”
陈九源纹丝不动。
在那壮汉手掌推过来的瞬间,他肩膀微微一沉,卸掉了力道。
他的目光穿透昏暗,直射二楼的某个方位。
在望气术视野中,整座赌坊的污秽怨气如百川归海,正被疯狂抽入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。
那里盘踞著一团如同猪油般的油黄气运。
在这团油黄气运之中,夹杂著一缕隨时会断裂的黑线,以及微弱却纯正的碧绿阳气。
那碧绿阳气,很显然就是瞎子口中的雷击木。
但那阳气,正在被一股黑色的针状煞气死死钉住。
他心神沉入识海,那面古朴的青铜八卦镜镜面之上,字跡流转:
【阵法名称:金蟾招財局(残破)】
【阵法完整度:四成九(持续衰减中)】
【煞气诊断:阵眼核心开光金蟾遭针刺蟾眼术所破,双眼窍位被淬毒钢针刺破,財气外泄不止。聚財局已转为破財败运局。】
【煞气侵蚀度:七成八!怨煞与败局叠加,已引来缠身鬼盘踞,正加速吞噬赌坊气运。】
【命格警示:煞气反噬在即,此地之主猪油仔,威胁等级:高危。半月內血光罩顶,家破人亡。】
陈九源收回目光,心中已有定数。
他看著眼前两个凶神恶煞的看门狗,缓缓开口。
“回去告诉猪油仔,他那金蟾招財局被人破了。”
“想活命就自己滚下来见我。”
说完,他便静静站在那里,双手负后。
两个壮汉先是一愣,隨即怒目圆睁。
在他们的地盘,诅咒他们老大,这是找死。
“我丟!哪来的癲佬,敢在这里咒我们仔哥?”
“打断他的腿,丟出去餵狗!”
右边的壮汉性子更烈。
他怒吼一声,一只比常人脑袋还大的拳头,挟著汗臭直衝陈九源的面门。
拳风呼啸而至。
陈九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那拳头却在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,骤然停住。
不是壮汉收手。
是他身后楼梯口传来一个阴细的嗓音。
“住手!”
一个身穿花绸衫的瘦小男人,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他走路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一只猫。
此人手里盘著两颗核桃,核桃在他指间转动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正是刚才在二楼挨骂的猫哥。
“猫哥。”
两个壮汉立刻垂下头,收起所有凶悍,態度变得恭顺。
猫哥走到陈九源面前,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他。
他比陈九源矮了半个头,但那股阴鷙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覷。
“小子,你刚才说的话,有种再说一次。”
猫哥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一股子寒意。
陈九源面无表情,將刚才的话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。
“金蟾招財局,被人破了。”
猫哥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金蟾招財局,这件事极其隱秘。
除了猪油仔和他,整个城寨再无第三人知晓,就连门口这两个心腹打手都不知道。
这小子,一眼就看穿了?
猫哥凑近一步,带著试探:“你怎么知道金蟾招財局?”
陈九源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光知道金蟾,我还知道你最近夜里总听见蛤蟆叫,而且……”
陈九源目光下移,落在猫哥的右手上。
“你盘核桃的手,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发麻?”
猫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全中!
他这只手最近確实冰凉刺骨,有时候甚至握不住笔。
沉默了足有十几秒。
猫哥终於深吸一口气,对那两个壮汉摆了摆手。
“看好门。”
然后他侧过身,对著陈九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,腰微微弯下。
“仔哥在楼上。先生,请!”
陈九源迈步,跟著猫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。
二楼的空气更加污浊。
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里,传出压抑的喘息和呻吟。
这里不仅是赌坊,也是烟馆和妓寨。
猫哥將他引到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房门口。
檀香味浓得呛人,却掩盖不住那股更深重的腐朽气息。
房门內,猪油仔瘫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。
他看见猫哥带人进来,被肥肉挤成两条细缝的眼睛里,透出烦躁。
“阿猫,你带个顛佬上我这来做咩?不是让你去找大师吗?”
他甚至懒得正眼看陈九源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楼下咒我扑街的江湖老千?”
猪油仔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不善。
陈九源没有理会他的话。
他自顾自走到房中,目光扫视四周的陈设。
“东置金蟾,西摆貔貅,背有靠山画,门迎曲水局。”
他每说一句,猪油仔脸上的肥肉就跟著抽动一下。
陈九源逐一点评完。
目光定格在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紫檀木金蟾摆件上。
“好一个金蟾吞財局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。
看著脸色已经开始剧烈变化的猪油仔,冷笑道:
“可惜,你的金蟾眼瞎了!”
话音落下,猪油仔脸上的不屑瞬间垮塌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撑起,腰间的肥肉剧烈颤抖,如同波浪。
房间角落那个紫檀木金蟾摆件,是他花天价从暹罗请回来的镇宅之宝。
是他发家的根基!
猫哥的反应比他更快。
他几步窜到金蟾摆件前,掏出手电筒,对著金蟾的眼睛仔细一照。
下一秒,猫哥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,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。
只见那对用红宝石镶嵌的眼珠正中央。
不知何时,各扎进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。
针尾已经完全没入宝石,不凑到眼前仔细看,根本无从发现。
“针……真的是针!”猫哥失声惊叫。
猪油仔闻言,只觉得双腿一软。
他一屁股跌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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