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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既然寄宿在自己灵魂里,自己死了,它也得重新沉睡!
“把力量借给我!不论代价!”
意念如重锤,狠狠撞击在镜面上。
嗡——!
仿佛回应他的疯狂,青铜镜猛地一颤!
下一刻,镜面上的铜锈剥落些许,一行猩红如血的古篆强行映入眼帘:
【检测到宿主濒死求生意志。】
【玄关强开,透支寿元。】
【紧急方案:是否使用迴光返照?】
【说明:燃烧仅剩生命力的20%,强行激发肉身潜能。】
【持续时间:10分钟。】
【副作用:时限一过,若无进补,即刻暴毙。】
“用!”
陈九源没有丝毫犹豫。
都要死了,还谈什么副作用?
轰!
一股霸道的热流瞬间从心臟泵出,流遍四肢百骸。
这股力量並非源自肌肉,而是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提著他的骨架强行运作。
原本沉重如铅的肢体突然变得轻盈,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。
虽然身体依旧瘦骨嶙峋,但那股濒死的虚弱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病態的亢奋。
十分钟。
这是他最后的寿命。
陈九源站直了身体。
原本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隨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缺口大瓷碗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瓷碗被他狠狠摔碎在神婆脚边,碎片四溅。
刺耳的破碎声,硬生生打断了神婆的咒语。
全场死寂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只见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陈九,此刻正大步流星地走进场中。
他衣衫襤褸,眼窝深陷。
但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“大嫂。”
陈九源的声音透著冷冽:
“信她,你儿子活不过半个时辰。
信我,一根针,一碗水,保你儿子平安。”
四婆被打断了生意,脸上的油彩抖动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快饿死的陈九!
一个烂仔也敢冒充大师?滚!”
陈九源根本没看她,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孩子面前:
“四婆,你说孩子撞了猪栏煞......
猪栏煞属土,你撒米是餵煞还是驱煞?
米落地沾尘,土生金,金生水,你是嫌阴气不够重,想帮那东西一把?”
语速极快,字字诛心。
四婆愣住。
她撒米只是为了好看,哪里懂什么五行生剋。
陈九源往前逼近一步,气势竟压得四婆倒退了半步:
“你步罡踏七星,步子全踩在死门上。
念的安魂咒,前三句是《往生咒》,后两句接的是《招魂幡》。
你是在安魂,还是在给这孩子送终?”
最后送终二字,陈九源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周围几个年纪大的苦力虽然听不懂门道,但看陈九源说得有板有眼,气势逼人,又见四婆脸色大变,心里已经信了三分。
四婆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小子,不对劲!
明明看著像个死人,怎么精气神这么足?
而且句句戳中她的软肋。
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,以后这碗饭就砸了。
断人財路,如杀人父母。
四婆眼中的惊慌迅速转化为恶毒。
她在这九龙城寨混了几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既然这小子找死,那就让他变成个疯子!
“不知死活!敢衝撞大仙!”
四婆厉喝一声,假意挥舞桃木剑驱赶,身体却猛地前冲。
借著宽大袖袍的遮掩,她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,掌心扣著一把灰黑色的粉末,准备著洒向陈九源的面门。
动作隱蔽阴毒,外人看来只是她在推搡陈九源。
【警告:检测到疯魔散。】
【提示:该粉末由曼陀罗、蟾酥与坟头土混合。】
【效果:吸入微量即可致幻癲狂,神智错乱。】
铜镜的提示冰冷而及时。
陈九源没有任何意外。
四婆这是想让他当眾发疯,坐实他中邪或者疯子的身份,好维护自己的招牌。
这比直接杀人还要恶毒!
他抢在四婆动手前,对著李太低喝:
“没时间了!再拖下去,救回来也是个傻子!水!针!”
傻子两个字,击穿了李太最后的防线。
“福伯!水!给我水和针!”
李太疯了一样冲向大牌档。
四婆见状,不再犹豫。
“去死!”
她左手猛扬,一把灰黑色的粉末夹杂著腥臭味,直扑陈九源面门。
周围的苦力下意识后退。
他们虽然不懂这是什么,但本能地厌恶这种味道。
四婆嘴角上扬,露出一口黄牙。
她似乎已经看到了,陈九源捂著脸在地上打滚惨叫,被当成疯子拖走的画面。
而在迴光返照的状態下,四婆的动作在陈九源眼里慢得像蜗牛。
陈九源不退反进:“找死!”
正当福伯端著水,伙计递来纳鞋底的粗针之际。
他左手一把夺过粗针。
噗。
粗针毫不犹豫刺破左手食指指尖。
一滴泛著赤金色的血珠渗出。
它不像普通血液那样流淌,而是凝聚成圆润的一颗,散发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热量。
眼看四婆那只扣著毒粉的手就要拍到脸上。
陈九源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。
那是青铜镜在借他的身体施法!
“破!”
他低喝一声,手指顺著那股力量猛地一挥。
那一滴金血被甩出的瞬间,竟在空中拉出一道极淡的金线,直直地撞入了四婆掌心刚刚扬起的那团黑粉之中。
嗤——!
阳火精血与阴毒的疯魔散在空中碰撞。
原本阴毒的粉末在接触到血珠的剎那,迅速消融。
几缕腥臭的黑烟升起,旋即消散。
有些许未燃尽的灰烬落在陈九源脸上,烫得他皮肤生疼。
但他赌贏了。
一滴血。
破了四婆最阴损的手段。
陈九源双膝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全靠手撑著桌角才勉强站立。
这一滴血耗费了他本就不多的精气神,眩晕感更重了。
但他必须站著。
在这个吃人的城寨,倒下,就意味著成为別人的盘中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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