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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的一切，都在肖羽的神识扫描下，如同黑暗中的火炬，清晰无比，无所遁形。
仅仅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，肖羽便已对一切了如指掌。
帐篷里，肖羽的虚影依旧沉默著，但慕容嫣然等人却能感觉到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感，正从师尊身上瀰漫开来。
纷纷不敢出声打扰。
肖羽，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仙尊，此刻確实陷入了沉思。
是放任那些被盗走的《青云诀》功法、灵石、下品法器，如同拥有裂变能力的病毒种子一样，不受控制地散入苍元界的土壤，任其生根发芽，催生出无数意料之外的“修士”？
还是立刻以雷霆万钧之势，將所有流散在外的功法、灵石、法器，强行尽数收回，然后……每三年一次，以相对可控的方式，遴选有资质的弟子，循序渐进地引入仙道？
两种选择，两种未来，两种截然不同的“道”。
前者激进，充满变数；
后者保守，强调掌控。
就在肖羽权衡利弊之际，一种冥冥中的感觉浮上心头。
系统虽然没有催著他去收徒，去发展，就像是一个大人对著孩子说，不要著急，慢慢来。
然而，另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告诉他——这个世界，这片苍元界的天地，似乎……正在“渴望”著更多修士的出现？
仿佛乾涸的大地渴望甘霖，某种存在亟待被激活。
帐篷內，落针可闻，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。
慕容嫣然、楼心月、柳如雪、拓跋野、厉惊云，甚至连那还不完全明白髮生何事的剑侍孙大彪，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待著。
等待著这位仙尊，做出那个必將深远影响无数人命运，甚至可能彻底重塑整个世界格局的重大决定。
他，最终会如何抉择？
沉默仿佛持续了许久，又仿佛只是一瞬。
终於，肖羽的虚影目光微动，重新聚焦在慕容嫣然身上，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已有了决断。
“嫣然。”
“弟子在！”慕容嫣然精神一振，立刻应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肖羽的声音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心底。
“所有外派在外的弟子，无论身处何地，全部返回，不得有误。”
慕容嫣然微微一怔，这个命令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全部召回？
那外面的追查和监控怎么办？
放任武侠联盟和樱大寺不管吗？
一连串的疑问瞬间闪过她的脑海，但她深知师尊行事必有深意，绝非无的放矢。
於是，她压下所有困惑，立刻应道：“是！师尊！”
没错，肖羽还是打算坚持原本的计划。
两条路，都要！
放任与掌控，混乱与秩序，並非完全对立。
他要以这散落於世的“仙缘”为引，搅动风云，激发此界潜力，观察其演变；
同时，他也要牢牢掌握最终的解释权与引导权，在关键时刻，以绝对的力量拨正航道，或者……加速进程。
“弟子们，为师感觉某种灾难即来临，所以我们需要给这个世界，一点动力。”
营帐內眾人心中充满了疑惑，但对肖羽的敬畏，让他们说不出反对之词。
“遵从您的法旨！
您所指之处，便是我等剑锋攻伐之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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