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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再也顾不得什么副帮主的顏面，磕头如捣蒜，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走音。
“小人…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！衝撞了高人！饶命！只要好汉饶我一命，银子！女人！这营地里您看上什么隨便拿！虎鯊帮也…也愿为您效犬马之劳！”
他语无伦次地求饶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肖羽的目光落回身旁的石昊身上。
孩子的脸色苍白，身体微微颤抖，眼前这极度血腥的景象显然衝击著他幼小的心灵，但他看著那跪地求饶的仇人，眼中更多的却是被点燃的仇恨火焰。
“小昊，”肖羽的声音平静地响起，在这死寂的血腥之地格外清晰，“看清楚了。就是他，杀了你娘。”
肖羽的话语，如同最锋利的刀子，將那壮汉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击碎。
壮汉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尽失，惊恐万分地看著肖羽：“你…我...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便发现自己周身一紧，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，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，只剩下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流声。
没错！
肖羽用法术轻易定住了他！
“你的血仇，当由你亲手了结。去吧。”
听著肖羽的话，石昊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血腥味的空气，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他看著那跪在地上一动不能动、只剩下眼珠流露出哀求与恐惧的仇人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沾著血污的钢刀。
吞了口唾沫。
然后，他鬆开了抓著肖羽衣角的手，一步一步，有些踉蹌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那把刀。
弯腰。
刀柄冰冷而粘腻。
他双手握刀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那个被定住的仇人。
那汉子眼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，泪水混合著冷汗横流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石昊发出一声积蓄了所有悲痛与愤怒的吶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双手高高举起那柄对他而言过於沉重的钢刀，然后狠狠地向下一劈！
噗嗤！
刀刃砍入了壮汉的肩颈交界处，並未能一刀断首，但深可见骨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！
那壮汉身体猛地一颤，眼珠暴突，喉咙里发出极端痛苦的闷哼。
“为我娘！”
“为村长爷爷！”
“为桂花婶！”
“为小石头！”
他一边砍，一边哭著，喊著那些逝去的名字。
每一刀都包含著无尽的恨意与悲伤。
那壮汉起初还能抽搐，很快便彻底没了声息，但石昊依旧没有停下，直到力气耗尽，才脱力地鬆开刀，跪倒在血肉模糊的尸体前，放声痛哭。
肖羽静静地看著，未曾阻拦。
直到石昊的哭声渐渐变为哽咽，他才走上前，轻轻按在孩子的肩膀上。
“走吧。尘缘未了，因果未断。路，还在前方。”
“恩！”
石昊抬起泪眼模糊的脸，重重点头，紧紧跟上肖羽的脚步，向著这片聚集了无数求仙者的营地更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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