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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內，夏承吉的讚许和夏侯桀复杂的目光都落在小王爷夏业原身上。
这孩子方才那番“天策上將、驱逐北凉”的誓言，虽带著孩童的稚气，却也有著令人动容的赤诚与决心。
就在这气氛略显凝重却又充满期许的时刻，一道青衫身影翩然步入。
来人自然是肖羽。
他的到来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夏侯桀立刻起身，儘管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蹙，但脸上已堆满敬重甚至略带一丝拘谨的笑容：“肖先生！您怎么过来了？可是有何吩咐？”
太子夏承吉也连忙站起：“先生。”
唯有夏业原，愣在了原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这个刚刚在校场上被他盘问的青衫叔叔，此刻竟如此自然地走进了祖父的书房，而威严的祖父和尊贵的太子殿下，竟对他如此礼遇有加，甚至……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敬畏？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肖羽对夏侯桀和夏承吉微微頷首，算是回礼，目光隨意地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夏业原时，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无事，隨意走走。见此处有人，便进来看看。”
肖羽的语气平淡无奇，仿佛只是串了个普通邻居的门。
夏侯桀却不敢怠慢，连忙道：“先生来的正好。业原，还不过来！”
他对著孙子招招手，语气严肃了几分。
“这位便是老夫与你提及的，我镇北关乃至整个大夏的恩人，肖羽，肖先生！还不行礼！”
“肖……肖先生？”
夏业原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尽数有了答案！
那个在校场上气度非凡的过客……
那个说与军中將领是“好朋友”的奇怪文人……
竟然……竟然就是……
祖父和太子口中那个……一人一剑，逼退北凉二十万铁骑，斩宗师，压北凉王低头……
高人？！
巨大的震惊瞬间淹没了夏业原。
他小小的身体彻底僵住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之前在这位“过路的叔叔”面前都说了些什么？
炫耀志向？
提醒他小心巡哨？
极度的羞惭瞬间涌上心头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业原！”夏侯桀见他傻愣著不动，不由得加重了语气。
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，怎么关键时刻掉了链子？
夏业原被祖父一声低喝惊醒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小……小子夏业原，不……不知是先生驾临，先前在校场多有冒犯，言语无状，请……请先生恕罪！”
他对著肖羽深深一揖到底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根本不敢抬头看肖羽的眼睛。
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肖羽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模样，倒是觉得比刚才那副小大人样有趣得多。
他隨意地摆了摆手：“不知者无罪。你並未说错什么，何来冒犯之言。”
夏业原偷偷抬眼，飞快地瞥了肖羽一眼，只见对方眼神平静，並无丝毫怪罪之意，这才稍稍鬆了口气。
但心臟依旧砰砰狂跳，站在一旁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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