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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大夏京城，一间门窗紧闭、光线晦暗的密室里。
突然一只肥厚的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，震得茶盏乱响。
“万宝楼！他们这是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啊！先是用这劳什子土豆搅动粮市，现在又弄出这些玩意儿！他们是想把全天下的银子都赚尽吗？！”
几张紫檀木椅围著一张大桌，上面散乱地放著几份关於万宝楼近期惊人业绩的简报，以及几块被切开的土豆样品，一块散发著残余香气的“玉皂”碎片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“青云酿”白玉瓷瓶。
此刻说话之人姓钱，叫钱东来，主要经营穀物买卖。
土豆虽然尚未全面衝击主粮市场，但那恐怖的產量和官府的大力推广，已经让他嗅到了巨大的危机，夜不能寐。
他背后的主子也发下了狠话，让他想办法。
“何止是饭碗！我王家三代经营澡豆、胰子，百年信誉，祖传的方子！可现在呢？那些往日的老主顾，全都被这妖里妖气的玩意儿勾了魂去！铺子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！还有那什么青云酿！来歷不明，定是用了什么妖法！否则怎会如此蛊惑人心！”
旁边，一位穿著考究、但面色憔悴的老者，颤抖著手拿起那块玉皂碎片，放在鼻尖嗅了嗅说道。
他是王榭明，大夏王朝中最大澡豆坊的掌舵人。
可以说整个大夏王朝的澡豆產品中將近六成都是他家出的產品。
他家里还有在朝中当高官的子弟。
“不能再坐视下去了！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！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著酒气和不甘。
他是城西“刘记酒坊”的东家，刘老板，刘向西。
他的酒坊以烈酒闻名，往日是军中採购的大户，如今订单锐减，库房堆满，工人遣散大半。
“我们几家联合起来，难道还扳不倒他一个万宝楼不成？”
密室內群情激愤，抱怨声、咒骂声不绝於耳。
他们大多是经营传统清洁用品和酒水的商家，更是万宝楼崛起最直接的受害者。
就在眾人吵吵嚷嚷时，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让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“硬碰硬？呵，恐非上策。”
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瘦高男子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別忘了，万宝楼现在可不只是有钱。那楼心月如今更是与王室、顶级贵族关係匪浅。我们这些商人，去碰现在的万宝楼，无异於以卵击石。”
眾人望去，说话的是姓孙的老板，他叫孙连城。
他也是经营著一家祖传的皂角作坊，虽然规模不大，但据说其家族早年走南闯北，与一些三教九流、江湖左道有些不清不楚的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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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那依孙老板之见，该如何是好？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祖业败光，喝西北风去？”王榭明喘著粗气问道。
孙连城阴惻惻地笑了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仿佛毒蛇吐信：“明的不行，自然得来暗的。让他们……从根子上烂掉！”
他环视一圈，看到眾人都屏息凝神地望过来，才继续道：
“孙某不才，早年跑生意时，曾结识过几位来自南疆的朋友……他们並非寻常商贾，而是懂得一些……嗯……驱疫弄瘴、摆弄些奇奇怪怪小玩意儿的方士……”
“南疆方士？”钱东来皱起眉头，有些警惕。
“没错！”
孙连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狂热。
“诸位试想，若是那被吹上天的土豆田，突遭莫名其妙的瘟病，大片枯死，颗粒无收……若是那些使用了玉皂的贵妇千金，不仅没有肌肤胜雪，反而浑身起满红疹，奇痒难耐，容顏尽毁……若是那些饮了青云酿的达官贵人，不是飘飘欲仙，而是上吐下泻，中毒臥病……届时，就算他万宝楼有通天的关係，王室还会保他？那些贵人还会趋之若鶩？谁还敢碰他万宝楼的东西一根指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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