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遇到章节错误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稍后尝试刷新。
外屋,陈巧云就著这微弱的光亮,正一针一线地缝製著一件崭新的男子衣衫。
布料是她咬牙从镇上扯回来的最结实耐穿的粗棉布,顏色是沉稳的靛蓝色。
她的手指灵巧地上下翻飞,针脚细密而匀称。
夜很深了,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的针线活而泛起了红丝,甚至有些酸涩发胀,但她却毫无睡意。
白天的一幕幕在她脑中迴荡:
肖夫子牵著昊儿的手从田埂上走来,夕阳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;
肖夫子毫不犹豫地將那篮珍贵的烤红薯塞到她手里;
还有他那句平淡却直戳心窝的关心——“別太劳累了,晚上少做点针线,伤眼睛”。
多少年了?
自从丈夫走后,再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累不累,伤不伤眼睛。
她就像一头沉默的牛,拉著生活的重軛,埋头向前,不敢停歇,也无人问津。
可肖夫子出现了。
他那么好,有学问,心肠好,待昊儿耐心,还有那般神奇的种地本事……
他就像一道突然照进她灰暗生命里的光,温暖,耀眼,却让她感到自惭形秽。
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。
一个寡妇,还带著个拖油瓶儿子。
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,去关注。
能为他做一件新衣,似乎成了她唯一能表达感激的方式,也是……一种隱秘的、无法宣之於口的寄託。
每一针,每一线,都缝进了她的感激,她的敬佩,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、微弱的渴望。
渴望什么呢?
渴望那份温暖能多一点,渴望那束光能偶尔停留在她身上片刻?
她不敢想下去,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
她甩甩头,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拋开,只是更专注地缝著手里的衣服。
想像著他穿上这身新衣的样子,一定很挺拔,很精神……她的嘴角,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。
这件衣服,是她沉寂枯槁的心湖里,泛起的第一圈微澜。
“娘,你咋还不睡觉啊?”
“昊儿,肖夫子给你当爹可好?”
“真的吗?!太好了!”
夜,更深了。
一边是嚇破了胆、在破被窝里哆嗦著念叨“神仙饶命”的石癩子。
一边是烛火下,怀著隱秘心事、细细缝製新衣的陈巧云。
而肖羽,则在小屋中安然入定,神识笼罩著这个小村庄,守护著那片孕育著希望的田地,也悄然感知著这芸芸眾生的悲喜与欲望。
这个小村庄的夜,因他的到来,正悄然发生著微妙而深刻的改变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