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遇到章节错误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稍后尝试刷新。
他看了身旁的朱婉莹一眼。
朱婉莹会意,微笑著对赵然解释道,“秦修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父皇亲封的伴读。所以老先生和赵然姑娘不必在我面前太过於拘束。”
公主的救命恩人,皇帝亲封的伴读。
每一个身份,都让赵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这才明白,自己的小师弟,离开清河宫之后,反而犹如出了一个牢笼。他的人生,已经踏入了她完全无法想像的另一个层面。
她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,但更多的,是为他感到高兴。
马车穿过半个姑苏城,最终在一座临河的別院前停下。
这座別院位置极佳,闹中取静,门前是一条垂柳依依的河道,乌篷船悠悠划过。
院子不大,却极为精致,亭台水榭,假山游廊,处处透著江南园林的雅致。
侍女早已將一切打点妥当。李长青被安顿在最清净向阳的一间臥房,赵然也有了自己独立的绣楼。
当赵然站在绣楼的窗前,看著窗外雅致的园景,摸著房內光滑如镜的黄花梨木梳妆檯时,恍如隔世。
她想起了西槐院那扇漏风的窗,想起了那张满是划痕的破旧木桌。
不过是半天的时间,她的世界,天翻地覆。
而带来这一切的,是她的师弟,林渊。
傍晚,林渊再次为李长青施针完毕,又亲自熬好了药浴的药汤。
臥房內,热气氤氳,药香四溢。
李长青泡在巨大的木桶里,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一股股热流在他体內乱窜,修復著受损的肌体。
林渊坐在一旁,一边控制著火候,一边说道:“师傅,赵家之事,您不必再掛心。
明日我会让婉莹派人去处理后续,赵家的產业,我会悉数转到师姐名下。”
李长青睁开眼,嘆了口气:“渊儿,你杀了赵世承和赵婉儿,又羞辱了圣门圣子。
此事……恐怕不会这么轻易了结。那圣门在江南势大,尤其是那位惊血堂主,是出了名的残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的表情没有变化,“我杀赵世承,一来是他该死,二来,也是要做给圣门看的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。
“我们与他们之间,本就有一笔血债要算。他们不来找我,我也会去找他们。”
李长青看著弟子平静的脸,心中一动,忽然问了一个他想了一下午的问题。
“渊儿,你如今……是何境界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老夫当年也曾听闻,先天之上,是为脱凡。
脱凡境,已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。你……”
林渊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入,带著河上清凉的水汽。
他伸出手,对著窗外院中的一池睡莲,凌空一指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华。
李长青却瞳孔猛缩。他清晰地看到,那一池静止的睡莲,忽然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。
其中最大的一朵,竟在无风的夜里,缓缓绽放,又缓缓合拢,仿佛在对月呼吸。
一念花开。
这已非武学,近乎於道!
李长青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所有的疑问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他的弟子,早已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。
林渊收回手,转过身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师傅,您安心养伤。之后若还有什么麻烦,我会出手。
此次过来除了来看看你们以外,我们也是被中州的势力裹挟而来,所以待的时间並不长。”
他看著李长青,郑重地说道:“等解决了所有麻烦,我带您和师姐,去看一看这囚笼之外,真正的天地。”
李长青心中一震,“徒儿中州的武者很强吗!你会不会有危险。”
“师傅,放心,徒弟的性格你还不明白吗!那就是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置身於险地。
这次中州是为了一处秘境而来,虽然是被裹挟,但是对於我来说何尝不是一场重大的机遇。
要离开这汪贫瘠的池塘,不去试一试,又如何能踏出新的世界。”
见林渊如此有信心,李长青没有再多说什么,因为如今他所看到的世界,与自己徒弟看到的世界,已经是不同的风景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