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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揽月园。
京城西郊这座最负盛名的园林,今日张灯结彩,车马如龙。能收到魏家请柬的,无一不是京中权贵,官袍与锦衣交错,谈笑间皆是朝堂风云。
玉华宫的马车在园外停下时,並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直到车帘掀开,一袭淡紫色劲装的朱婉莹款步而下,周围的喧囂才出现了瞬间的凝滯。
十年,足以让京城遗忘一个人。
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,三公主朱婉莹还是那个跟在皇帝身后,娇憨任性的小姑娘。人们听闻她这些年深居简出,都以为是失了宠,或是因赵世勛的背弃而自怨自艾,早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室符號。
可眼前的女子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褪去了所有稚气,沉淀出一种如水般的静謐。那双曾盈满天真的眼眸,此刻深邃清澈,顾盼间自有一股迫人的英气。
她没有佩戴繁复的珠釵,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长发,更显乾净利落。
跟在她身后的,是一个身著青衣的年轻男子,面容寻常,气息內敛,像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,悄无声息,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。
“那……是长平公主?”
“十年不见,竟出落成这般模样了。”
“哼,样子变了有什么用,没了陛下的宠爱,又被赵家嫌弃,她如今不过是个空头衔罢了。”
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响起,带著审视、惊艷,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朱婉莹恍若未闻,十年的苦修早已將她的心境打磨得坚韧无比。这些浮於表面的言语,再也无法撼动她分毫。
她目不斜视,与林渊一前一后,向园內走去。
刚踏入宴会主厅,一道略带轻佻的声音便从旁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三公主殿下么?真是稀客。我还以为殿下早已看破红尘,在宫中青灯古佛,不问世事了。”
声音的主人,正是赵世勛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锦袍,手持摺扇,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只是眼角眉梢,比之十年前多了几分世故与傲慢。他正被一群勛贵子弟簇拥著,显然已是这个圈子的核心人物。
他身旁站著一位身穿华美宫装的女子,面容与朱婉莹有几分相似,却更显雍容华贵,正是如今皇室的嫡长公主,朱晓芸。
自从前皇后自縊,朱晓芸的母妃上位,大公主又被一个护卫玷污了清白无声无息下嫁之后,整个皇室公主里,如今也就她最为有权势,在加上嫡亲哥哥成为了太子,如今可谓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朱婉莹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向他。
十年了,这张曾让她视为依靠的脸,如今看来,只觉得陌生又可笑。
她没有动怒,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赵侯爷说笑了。与其念经拜佛,將命运寄託於虚无縹緲的神明,我更信手中的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赵世勛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他忽然想起了,八年前,他前去见朱婉莹被暴打得场景,他堂堂一个武勛侯府世子,居然连一女子都打不贏,当时的耻辱还歷歷在目,以至於他回来之后,再也没有去过玉华宫一步。
如今又过了八年,这个记忆中只会哭鼻子的丫头,变得越发让他陌生,竟会说出如此锋利的话。
什么叫寄託於神明?这不是在暗讽他攀附太子,將身家性命繫於他人之手吗?
周围的勛贵子弟们面面相覷,气氛瞬间变得微妙。
朱晓芸轻轻蹙眉,上前一步,柔声说道:“三妹,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冲。赵侯爷也是关心你,你怎能如此曲解他的好意?”
她一开口,还是熟悉的茶味,维护了赵世勛的同时,又显得自己大度与得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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