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遇到章节错误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稍后尝试刷新。
“好。现在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让你的『心镜』稳定下来。”
陈朵依言照做。她盘膝坐在柔软的秋草上,闭上眼睛,默运冰心诀。很快,那面模糊却清明的“心镜”在意念中缓缓浮现,周围体內体外的景象开始以一种更抽离、更客观的方式“映照”出来:风吹草动的沙沙声,溪流的水声,远处偶尔的鸟鸣,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,体內深处那些蛰伏的、暗流般的余毒……
一切都很“清晰”,但並不“粘著”。她感觉自己像坐在岸边,看河中流水,看空中飞鸟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!”
一声极其尖锐、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厉啸,毫无徵兆地从她左侧袭来!速度快得惊人,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和一股冰冷的锋锐之意!
那是足以致命的攻击!身体的本能瞬间尖叫起来!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猛然窜上脊椎!体內深处蛰伏的余毒像是被狠狠惊动的马蜂窝,骤然躁动!陈朵的心臟猛地一缩,几乎要停止跳动!那面刚刚稳定的“心镜”剧烈晃动,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!
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,没有睁眼,没有躲闪,甚至强行压制住了体內本能要爆发的防御性蛊毒!她在心中厉声念诵冰心诀,將几乎溃散的意识拼命拉回那面“镜子”!
“观照!只是观照!”聂凌风平静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,在她意识即將失守的剎那响起,“那是风!是声音!是能量!不是『危险』!让你的心镜,如实映照它!”
“咄!”
那凌厉的破空声几乎是擦著她的耳畔飞过,然后深深没入了她身后几步外的草地中,发出一声闷响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陈朵的背心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但眼睛依旧紧闭,意识死死“钉”在那面布满裂纹、却顽强没有破碎的“心镜”上。她“看”到了那道凌厉能量的轨跡,感受到了其上的冰冷锋锐,也“听”到了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和体內余毒的躁动……一切都被“镜子”映照出来,清晰无比。
但她强行命令自己,不去“认同”那份恐惧,不去“跟隨”那份躁动。她只是“看”著它们发生,如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。
神奇的是,当她真正做到这一点时,那份几乎要衝破堤坝的恐惧和体內毒素的躁动,竟然真的如同被镜子“映过”的虚影,威力大减,开始缓缓回落。心镜上的裂纹,也在冰心诀的滋养下,缓慢地自我修復。
还未等她完全平復——
“轰!”
右侧地面猛然震动!仿佛有沉重的巨物狠狠砸落!泥土和草屑飞溅!一股灼热、爆裂、充满毁灭气息的衝击波迎面扑来!这一次,不仅是听觉和能量感知,连皮肤都感受到了真实的灼痛和压迫感!
是火焰?是爆炸?是落石?
各种恐怖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!刚刚平復些许的恐惧再次被引爆,而且更加猛烈!体內余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,疯狂衝撞著经脉!心镜剧烈震盪,裂纹再次蔓延,甚至核心处的“清静”都开始动摇!
“稳住!”聂凌风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地动,草飞,热浪……皆是现象!如实映照!不判安危!不生怖畏!”
陈朵的牙齿几乎要咬碎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,帮助她集中最后一丝清明。她將所有的心神,不顾一切地投入到维持那面“心镜”的存在上!不去想会不会死,不去管身体有多难受,只是拼命地“看”,拼命地“映照”!
地动,是能量的震动频率。
草飞,是物体被衝击的轨跡。
热浪,是温度与空气的扰动。
体內的剧痛和躁动,是生理与能量的反应。
恐惧……恐惧只是一种强烈的情绪信號,如同镜面上掠过的一道黑影……
她“看”著这一切,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、最冷静的观察者。
那灼热的衝击波及体,却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,如同幻影般消散,只留下一阵真实不虚的、却並非致命的热风。地面的震动也迅速平息。
假的?幻象?还是被控制好的攻击?
陈朵无暇深思。她只知道,自己又一次,在崩溃的边缘,守住了那面“镜子”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对於陈朵而言,如同在地狱与天堂之间反覆横跳。
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、毫无规律地袭来,时远时近,有时仿佛直取要害,有时又擦身而过。地面会突然塌陷或隆起,火焰会凭空燃起又瞬间熄灭,刺骨的寒气会毫无徵兆地笼罩全身,诡异的低语或悽厉的嘶吼会在耳边响起,甚至会有模糊的、狰狞的鬼影在眼前一闪而逝……
聂凌风用他所能想到的、各种能够刺激感官、引发恐惧、动摇心神的“手段”,对她进行著狂风暴雨般的“干扰”。这些手段並非真正的杀招,但带来的心理衝击和感官刺激,却真实不虚。
陈朵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隨时可能倾覆。她的“心镜”一次次濒临破碎,又一次次在她顽强的意志和冰心诀的支撑下,勉强维持,甚至……在一次次的破碎与修復中,那镜面的质地似乎变得更加凝实,核心的“清静”也越发稳固。
她逐渐摸索到了一些门道。当恐惧袭来时,不去对抗它,而是將它“拉”到心镜前,仔细“看”它的顏色、形状、波动频率——当恐惧被如此客观地“观察”时,它的力量似乎就减弱了。当体內余毒因刺激而躁动时,不去强行压制,而是引导心镜的“清静”之光去“照耀”那片躁动的区域,如同阳光消融冰雪——虽然缓慢,但確实有效。
从最初的狼狈不堪、濒临崩溃,到后来的勉强支撑、心惊肉跳,再到最后,她竟然能在大多数“干扰”袭来的瞬间,保持心镜的基本稳定,只是泛起些许涟漪,体內余毒的躁动也越来越微弱,越来越容易被安抚。
当聂凌风终於停下所有“干扰”时,陈朵依旧闭目盘坐,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紧绷和精神消耗而微微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,汗水已將衣襟彻底湿透。但她周身的气息,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疲惫不堪中带著一丝……蜕变后的澄澈与稳定。
那面意识中的“心镜”,虽然光芒黯淡,布满了新旧交织的细微裂痕,却稳稳地悬浮在那里,核心处的“清静”之意,仿佛经过淬火的精铁,反而更加纯粹、坚韧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