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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被誉为“绝顶”、镇压一个时代的老人,缓缓地、深深地,弯下了腰。
“小风,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大恩……不言谢。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龙虎山的恩人,是我张之维的恩人。你放心,我虽然说了不再轻易下山,但你有事——任何事——只要一句话,我就算翻了这天,踏平这地,也必护你周全。”
聂凌风嚇了一跳,赶紧上前扶住老天师:“老天师,您这话说得太重了!快起来,折煞小子了!再说除了您,世上又有几个可以说稳贏我的?”
老天师直起身,眼眶还是红的,却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石洞里迴荡,畅快,释然,带著百岁老人罕见的开怀。
“不错!不错!”他拍著聂凌风的肩膀,力道很大,拍得聂凌风一个踉蹌,“是老头子我矫情了!以你小子现在的实力——魔刀已成,疯血在身,玄武真经打底——要是全力出手,別说山下那群庸才,就是老头子我,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!”
笑罢,他看著聂凌风,眼神温和得像在看自己的子侄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声音恢復了平静,“回去收拾收拾,想下山就下山去吧。你的路,还很长。山下的世界很大,人很多,故事也很精彩。去走你的路,看你的风景,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住,龙虎山永远是你的后盾。累了,伤了,迷茫了,就回来。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,有热茶,有愿意听你说话的人。”
聂凌风鼻子一酸。
他郑重地、深深地,对老天师行了一礼。然后走到石床边,看了田老一眼——老人依旧沉睡,但脸色安详,胸口平稳起伏,那些粉嫩的肉芽在昏黄的光线下静静生长。
希望。
这就是希望。
聂凌风转身,大步走出山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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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山洞的剎那,阳光扑面而来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他站在洞口,看著远处的群山如黛,看著山下的世界在晨光中甦醒。风从山谷吹来,带著草木的清新,带著远方的气息。
心里,一片清明。
像暴雨洗过的天空,乾净,辽阔,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很多人。
老天师为了师弟,可以放下百年清修,下山杀人,背负一身业障。
田老为了守住一个秘密,可以几十年不眠不休,把自己活成一具活著的雕像。
徐三徐四为了冯宝宝,可以对抗整个公司,对抗整个异人界,甘愿踏上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。
张楚嵐为了爷爷的遗愿,可以忍辱负重十几年,装傻充愣,在夹缝中求生存。
冯宝宝为了寻找自己的记忆和来歷,可以走遍千山万水,尝遍人间冷暖,依然保持著那颗纯粹到极致的心。
而他呢?
聂凌风问自己。
他为什么而战?为什么而活?为什么手握魔刀,身负疯血,却还要挣扎著保持清醒?
答案其实很简单。
第一,保护身边的人。那些他在意的、在乎的、不想失去的人。
第二,看看这个世界。看看它到底有多大,多精彩,多残酷,又多温暖。
第三……让该活的人,好好活著。让那些原本註定悲剧的命运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不一样的可能。
他想起了原著中最吸引自己的那个女孩。
那个眼神总是空洞的,像没有灵魂的人偶。从小被当成蛊毒容器培养,不懂喜怒哀乐,不懂人情世故,甚至不懂“自己”是什么的女孩
她叫陈朵。
那个只想“选择一次”自己人生的女孩——哪怕那个选择,是死亡。
那个到死,都不懂什么是“正常”,什么是“幸福”,只知道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”的女孩。
那个在阳光下化作飞灰,连尸体都没留下的女孩。
聂凌风握紧了拳头。
然后,又缓缓鬆开。
“这次,”他低声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刻进心里,重若千钧,“既然我来了,就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。”
阳光洒在他脸上,温暖,明亮。那头灰白的长髮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髮根处的黑色似乎又蔓延了一些,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。
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,是从心底深处漾开的、没有任何阴霾的笑。
念头,通达。
心,安定。
路,在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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