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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远远地缀在张楚嵐身后,保持著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,巧妙地利用周末早晨逐渐增多的人流、路边的行道树和公交站牌作为掩护。
前方的张楚嵐显然处於极度兴奋状態,走路时脚下仿佛装了弹簧,步履轻快,甚至偶尔会不自觉地踮一下脚。他先是在路边一家刚开门的花店前停下,犹豫了片刻,走进去买了一小束包装简陋但还算新鲜的红色玫瑰花(聂凌风在远处看著,无奈地摇了摇头),然后捧著花,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,笔直地站在地铁站入口旁,紧张又期待地东张西望。
大约十分钟后,一个穿著浅黄色碎花连衣裙、长髮披肩、长相清纯得仿佛不染尘埃的女生,出现在了地铁口。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,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声音柔柔软软,带著一点江南口音:“请问……是张楚嵐同学吗?”
“是我是我!”张楚嵐像被电了一下,立刻挺直腰板,双手將那一小束玫瑰花递过去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,“送、送你的!希望你喜欢!”
柳妍妍(聂凌风確认了她的身份)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害羞地低下头,接过花束,轻声细语:“谢谢……张同学你太客气了。那……我们走吧?”
“走走走!你想去哪?看电影?逛公园?还是……”张楚嵐忙不迭地点头,殷勤地询问。
“跟我来就好啦。”柳妍妍抿嘴一笑,转身走在前面。
张楚嵐屁顛屁顛地跟上,两人並肩朝著地铁站內走去。
聂凌风混在同样等待进站的人群中,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。他注意到,柳妍妍走路的姿势看似寻常,但脚步异常轻盈,落地几乎无声,显然是下过功夫的练家子。而且她看似隨意,眼角的余光却会不经意地扫过四周,尤其是在转弯或上下楼梯时,警惕性不低。
两人搭乘地铁,坐了大约五站路,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、周边建筑相对低矮陈旧、人流明显稀少许多的老城区站点下了车。聂凌风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下车,不动声色地继续尾隨。
柳妍妍带著张楚嵐出了地铁站,並没有走向那些尚存的商业街或居民区,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。两人越走越偏,周围的建筑从低矮的楼房变成了破旧的平房,最后是一片等待拆迁的废墟和杂草丛生的荒地。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淡淡铁锈的味道。
柳妍妍带著张楚嵐七拐八绕,钻进了一条堆满建筑垃圾、墙壁斑驳的小巷。
聂凌风没有贸然跟进巷子。他目光一扫,足尖在墙角一块凸起的砖石上轻轻一点,身形如鷂子般拔地而起,悄无声息地落在旁边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屋顶上。从这个高度和角度,恰好能將巷子深处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巷子尽头是一小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空地,堆著一些生锈的铁桶和报废的家具。
柳妍妍在这里停下了脚步。
“那个……柳同学,”张楚嵐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象,心里那点旖旎的幻想终於被一丝不安取代,声音有些乾涩,“我们……这是要去哪儿啊?这地方好像……没什么好玩的。”
柳妍妍缓缓转过身。她脸上那清纯羞涩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审视的表情,那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漠然。
“张楚嵐,”她歪了歪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爷爷张锡林的坟……是我挖的哦。”
张楚嵐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,笑容彻底僵在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下一秒,柳妍妍的右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袖口处轻轻一拂。
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芒,如同毒蛇吐信,从她指尖迸射而出,精准无比地没入张楚嵐的后颈!
张楚嵐只觉得后颈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,隨即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!他张了张嘴,想要喊叫或质问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前一黑,意识迅速沉入黑暗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柳妍妍伸手,轻鬆地接住张楚嵐软倒的身体,像扛一袋麵粉似的將他往肩上一甩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她甚至还有閒暇拍了拍张楚嵐的背,確认扛稳了,然后转身,朝著巷子更深处、那片废墟的更中心区域,发足狂奔!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!
聂凌风在屋顶上眼神一凛,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,在高低错落的废弃建筑屋顶上纵跃如飞,如同幽灵般紧紧咬住下方那个扛著人狂奔的身影。
柳妍妍对这片区域果然了如指掌,专挑那些几乎无法通行的废墟缝隙和小路,最后,她扛著张楚嵐,一头扎进了一个被巨大gg牌半遮掩著入口的、荒废已久的游乐场。
聂凌风在游乐场锈跡斑斑、油漆剥落的大门旁停下,抬头看了看那块歪斜的招牌——“欢乐世界”,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字:“始建於1998年,承载一代人的童年记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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