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徐福跪伏,魂飞魄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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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吹过废墟,捲起带著焦糊味和血腥气的烟尘。
远处,八岐大蛇还在九龙焚天的金色火焰中翻滚哀嚎,只是声势越来越弱,那恐怖的嘶吼也变得有气无力。这边,刚刚发生了一场超越时间与常理的抹杀,安静得诡异。
陈序张著嘴,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势,感觉自己的下巴有点脱臼的风险。他看看徐福消失的那个光溜溜、仿佛被无形熨斗烫平了的浅坑,又看看那道依旧背对自己、负手而立、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蚂蚁的玄黑虚影。
大脑,一片空白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?
那个差点把自己抽成人干、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怪徐福,那个阴险狡诈、暗算偷袭、还惦记著把自己炼成仙丹的老鬼……就这么没了?
被这位大佬……看了一眼,然后……按了一下?
没有特效,没有音效,没有惨叫(最后那声不算),甚至没有过程。
就像黑板上的粉笔字,被值日生隨手擦掉了。
乾净,利落,且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“理所当然”。
陈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疼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全息投影的歷史纪录片,而纪录片的主角此刻就站在他面前,虽然只是个虚影,但那气场……他毫不怀疑,如果这位大佬愿意,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也变成黑板上的粉笔字,还是被擦掉的那种。
“系……系统?”陈序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道,声音还有点发飘,“刚才……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?徐福……真没了?被始皇帝……呃,陛下的虚影……给『按』没了?”
【根据能量波动扫描及存在性確认,目標『徐福』及其关联邪器『蛇头杖』,已从当前时空维度彻底抹除,魂飞魄散,无任何残留。抹除方式:未知高阶法则层面操作。执行者:传国玉璽碎片內蕴『始皇嬴政』皇道意志烙印。】系统的声音恢復了平稳,甚至比平时更加一板一眼,但陈序总觉得那平稳底下,似乎也藏著一丝……敬畏?或者说,是面对更高层级存在时的逻辑性沉默?
“法则层面操作……抹除……”陈序重复著这两个词,感觉自己的修真知识体系受到了严重衝击。他知道修炼到高深境界能移山填海,能长生久视,但像这样轻描淡写、仿佛言出法隨般將一个存在了千年、修为深不可测(至少比他深)的老怪物从世界上彻底“擦掉”,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这比核弹洗地还离谱,核弹好歹有蘑菇云,这连灰都不剩啊!
他这边还在进行著世界观重塑工程,那边,负手而立的始皇虚影,缓缓转过了身。
依旧只是虚影,面容模糊,看不清具体五官,但那双眼眸,如同蕴藏著无尽星河,深邃、平静,却又带著一种俯瞰万古、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。目光落在陈序身上,没有审视,没有压迫,只是平静地“看”著,却让陈序感觉浑身上下、从里到外、连元婴带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咕咚。
陈序又咽了口唾沫,这次是紧张的。他赶紧手脚並用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,不管怎么说,面对这位大佬,躺著说话实在太不礼貌,也太没安全感了。可他刚一动,浑身就跟散了架又被重新拼凑起来一样,到处都疼,尤其是丹田和识海,虽然玉璽碎片散发的暖流在持续修復,但刚才被弒龙锥侵蚀的伤害和透支的本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。
结果就是,他撑起一半,手一软,又“噗通”一声趴回了碎石堆里,姿势相当不雅观,脸差点埋进灰里。
陈序:“……”
完了,这下丟人丟到两千年前了。在千古一帝面前表演狗吃屎,这算不算青史留名?虽然可能是另一种方式的“名”。
就在陈序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让系统把自己也“抹除”了算了的时候,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,托住了他的身体,將他轻轻扶起,让他稳稳噹噹地站好,甚至还顺手拂去了他脸上和身上的尘土。
陈序一愣,抬头看向始皇虚影。
大佬依旧面无表情(也看不清表情)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波动?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又无奈的东西。
“后生小子。”
始皇虚影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那种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、带著金石质感的威严之音,但似乎……比刚才对徐福说话时,少了几分漠然,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“你,很好。”
三个字,平平淡淡。
但听在陈序耳朵里,却如同仙音繚绕,差点让他原地蹦起来(如果腿不软的话)。被千古一帝夸了!虽然不知道夸的是哪方面——是夸他勇斗八岐大蛇?还是夸他差点被徐福弄死?或者是夸他刚才趴地的姿势很有创意?
“呃……谢……谢谢陛下夸奖?”陈序脑子一抽,下意识地抱拳行礼,然后觉得不对,这抱拳礼是不是秦汉之后才流行的?赶紧又改成……改成啥?拱手?作揖?还是直接跪下?他有点慌,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见导师的笨学生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始皇虚影似乎並没有在意他蹩脚的行礼,目光微微下移,落在了陈序胸口——那里虽然玉璽碎片已经悬浮在外,但贴著皮肤的位置,似乎还残留著与碎片紧密相连的某种气息烙印。
“传国璽碎片,择主於你。九州龙脉,亦认可於你。百万英烈不屈之念,更匯聚於你身。”始皇虚影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仿佛在陈述某种天地至理,“你之前所为,朕,看到了。”
陈序心头一震。看到了?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的?是玉璽碎片被激发的瞬间?还是更早?大佬您老人家不是一直在碎片里沉睡著吗?难道一直在暗中观察?
仿佛看穿了陈序的心思,始皇虚影继续道:“朕之意志,与此碎片同源。你持此碎片,行护佑华夏、涤盪妖邪之事,气运交感,朕自有所感。今日,你以凡躯引龙脉,聚民心,斩邪秽於东瀛,勇气可嘉,心志可勉。”
凡躯……陈序嘴角抽了抽,大佬您眼光真高,我这元婴期修为在您眼里还是凡躯……不过能被夸“勇气可嘉,心志可勉”,好像也不错?等等,大佬说“斩邪秽於东瀛”?指的是八岐大蛇?可那玩意儿还在火里扑腾呢,没死透啊?
陈序偷偷瞄了一眼远处还在燃烧的金色火海,和火海中气息越来越弱的八岐大蛇。
“然,”始皇虚影话锋一转,目光似乎也隨著陈序的视线,扫了一眼那头奄奄一息的凶兽,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情绪,仿佛看的不是一头能掀起灭国灾祸的妖魔,而是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,“徐福此獠,窃取神州龙脉分支,滋养此等孽畜,污秽地脉,其罪当诛。你今日之举,虽引动朕之烙印,亦是机缘巧合,气运所钟。”
陈序听著,大概明白了。意思是,我干掉邪秽(虽然还没彻底干掉),引动龙脉共鸣,才机缘巧合唤醒了您老人家留在玉璽碎片里的这缕意志。而徐福这老小子,不仅自己叛逃,还偷了华夏龙脉的分支(难怪樱花国这破地方以前能有点气运)来养八岐大蛇这种脏东西,污染地脉,罪大恶极,所以您顺手把他给扬了。
逻辑通顺,没毛病。
“朕之意志,留存世间已久,本源所剩无多。”始皇虚影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又微弱了一丝,身影也似乎更加虚幻了些,“今日显现,诛此逆臣,已耗大半。此间事了,朕之此念,亦將散去。”
啊?陈序一愣,心里有点著急。这就散了?別啊大佬!您还没告诉我怎么彻底搞定那头八岐大蛇呢!还有,您这缕意志散了,这玉璽碎片以后还能用吗?我还没抱够大腿呢!
仿佛再次看穿了他的想法,始皇虚影那双深邃的眼眸,似乎微微“弯”了一下,像是闪过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。
“此孽畜本源已被你真龙之炎重创,邪秽根基已毁,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,凭一口气苟延残喘。”始皇虚影的目光再次投向八岐大蛇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体內龙脉之气虽损耗甚巨,然根基尚在,又有此碎片温养,假以时日,自可恢復。至於此獠……”
他略一停顿,虚影抬起手,对著远处火海中气息萎靡的八岐大蛇,隔空,轻轻一点。
没有光华,没有声响。
但陈序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內那沉寂的、被徐福差点打散的玉璽碎片,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,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、更加凝练、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权柄的淡金色气息,如同游丝般飘出,以陈序无法理解的方式,跨越空间,瞬间没入了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躯体之中。
下一秒。
八岐大蛇八颗正在无力扭动的头颅,同时猛地一僵!
它那猩红的竖瞳中,原本的暴戾、疯狂、痛苦,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来自灵魂本源的恐惧所取代!它似乎想挣扎,想嘶吼,但庞大的身躯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无法做到。
然后,在陈序惊愕的注视下,八岐大蛇那山岳般的身躯,从被始皇虚影“点”中的地方开始,无声无息地,化作了最细微的、闪烁著暗淡灰光的尘埃。
不是焚烧,不是崩解,就是最简单的“化为尘埃”。
如同经歷了亿万年时光冲刷的沙雕,风一吹,便消散於无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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