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邻家少女初长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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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下著大雪的冬天。
城中最气派的地主家。
此刻人来人往,丫鬟婆子端著热水巾帕匆匆进出正房,接生婆沉稳的指挥声混杂著產妇压抑的痛呼。
廊檐下,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焦急踱步,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。
他是员外,富贵人家。
如今年过四十方得一女,如今夫人再度临盆,自然是全府上下的头等大事。
没有人注意到,府邸最高的那座藏书阁顶,一道黑衣身影已静静站了好久。
刘长安望著下方喧闹的院落,霜白的长髮在春风中轻扬。
这一次。
他亲手將淮竹的命魂送入轮迴。
亲眼看著六耳与地府再三確认。
亲眼看著那道属於东方淮竹的灵魂烙印。
隨著新生儿的啼哭,降临人世。
“哇——!”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千金!”
接生婆欣喜的呼喊传来。
刘长安的身影如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飘落至產房窗外。
透过窗户的缝隙。
他能看见接生婆抱著一个裹在锦缎襁褓中的婴儿,正小心翼翼地递给床榻上虚弱的妇人。
妇人苍白疲惫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,伸手轻抚婴儿的脸颊。
婴儿不哭了。
她睁开眼,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那一瞬间,刘长安屏住了呼吸。
儘管婴儿的面容还稚嫩模糊,儘管这一世的她出身富贵、与前世截然不同……
但那双眼睛。
清澈,温润,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。
是淮竹的眼睛。
隔著一道窗,仿佛隔著百年时光长河。
他看著她小小的面孔,粉嫩的拳头在空中无意识地挥动,看著她被母亲抱在怀里,听著母亲轻柔的哼唱。
心头涌起千般滋味。
自己如今已是百岁之身,白髮如霜。
而她,才刚刚开始新的一生。
自己还能等他长大吗?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这漫长的年龄鸿沟,这错位的时光轨跡,像一道无形的天堑,横亘在重逢的路上。
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伤。
刘长安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温润的幽光。
那是东方淮竹最后一丝完整的命魂,封存著她所有的记忆。
“这一次,不会再错了。”
他轻声说著,指尖轻点。
命魂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落入婴儿眉心。
婴儿眨了眨眼。
似乎感觉到什么。
小嘴微微嘟起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十八年后,属於东方淮竹的记忆会自行融合解封。
刘长安站在窗外,看了很久。
確认无误之后。
这才缓缓转身。
黑衣身影融入春风,消失在人间的烟火里。
————
他走后不久。
藏书阁的飞檐上,金光一闪。
六耳啃著桃子现身,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她望著刘长安离去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產房中安睡的婴儿,眼神复杂。
这些年,她一直都在。
从刘长安送命魂入轮迴,到地府安排转世,再到这里的怀胎十月……
她暗中看著一切,守著一切。
与其说是帮对方,不如说是……放不下。
“你想要守护她……”
“而我,却只想守护你。”
春风拂过,桃花簌簌落下。
落在她肩头的金甲上,也落在她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。
——————
时光荏苒,七年弹指。
苏府的千金,已出落得粉雕玉琢。
七岁的小姑娘。
从小养尊处优。
穿著精致的绣花襦裙,梳著双丫髻,发间点缀著珍珠髮饰,像一朵被人精心呵护的人间富贵花。
只是这朵花,不会说话。
“可惜了……小姐生来就是个哑巴。”
“老爷请了多少名医,连药王谷的神医都悄悄请来过,都说治不好。”
“说是先天缺了一魂,药石罔效……”
下人们私下议论时,总会惋惜地摇头。
苏员外对女儿极尽疼爱。
哪怕她不能言语,依然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识字读书,请了女红师傅教她刺绣绘画。
可女儿很安静。
过於安静了。
她总是独自坐在后院荷花池边,看著水里的游鱼,一看就是半天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茫然。
她常常做梦。
梦里有个穿青衣的女子,在竹竹林吹笛。
梦里还有个白髮如雪的男人,站在很远的地方,静静看著她。
看不清面容,只觉得……很熟悉。
很……让人想哭。
又三年过去。
她十岁了。
这一夜,月色皎洁。
她又一次偷偷溜出闺房,来到后院。
丫鬟婆子们早已习惯小姐半夜独自散步的癖好,只远远跟著,不敢打扰。
荷花池边,少女仰头望著天上的圆月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一片瓷白的寧静。
忽然,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转头望去。
只见池边那株老桃树上,蹲著一只金色的小猴子。
这只小猴子,它……又来了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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