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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,废弃的山神庙沉寂在苍茫群山之中,宛如被世人遗忘的角落。
残破的院墙內,篝火噼啪作响,跳动的火焰將张顺义和乔山的身影拉长,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壁画上,映照著神祇模糊而悲悯的面容。
他们中间,是那头被灰白冰晶冻住的通灵期虎妖尸体,血腥气与山间晚风的清冷气息混合,瀰漫在空气中,带著一丝诡异的甜腻。
两人相对无言,只是机械地咀嚼著硬邦邦的乾粮。
短暂的兴奋过后,是更深沉的疲惫与后怕。
方才洞窟中的生死一线,不仅是对修为的考验,更是对信念的摧残。
禾山宗的墮落,並非近年之事,那阴毒的陷阱、前辈高人的冷酷算计,无不昭示著这个门派早已在歧路上行走了太久,昔日的中立旁门,內里恐怕早已腐坏不堪,与魔道何异?
而自己二人,竟为了一丝虚无縹緲的进阶之机,便如此轻易地踏入了这绝地。
这般心性,谈何坚定?未来道途,岂非遍布更为凶险的陷阱与內心的魔障?
张顺义缓缓地垂下了眼瞼,他的目光落在了跳跃的火苗上,火光在他那年轻而略显稚嫩的面庞上闪烁著,忽明忽暗,仿佛映照出他內心的不安和迷茫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方向,脚下原本坚实的道路突然崩塌,而前方则被一片浓厚的迷雾所笼罩,让他无法看清前进的道路。
回想起自己所经歷的一切,復活骷髏、与腐尸激烈战斗,甚至是被迫修炼那诡异的《五鬼搬运咒》。
这些事情虽然让他心生不满,但他其实一直都在自我安慰,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特殊的、隨机开局的游戏罢了。
然而,隨著时间的推移,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主动地深入到这个“游戏”之中,而这也让他开始思考起未来的道路该如何选择。
他下意识地轻声默念起了两句《清静经》,希望能从这古老的经文里找到一丝寧静和指引。
然而,这並没有给他带来预期中的效果,他的內心依然被迷茫和不安所充斥。
一旁的乔山,沉默的更像是一种认命。
他撕开被虎妖利爪撕裂的衣袖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,眼神却异常锐利,紧抿的嘴角透出一股近乎偏执的坚毅。
他清理伤口的手法粗暴而有效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或许,正是在这彻底的失望与危机中,某种决绝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,扎下了根。
他瞥了一眼沉默的张顺义,没有开口,只是將伤药递了过去。
两人互相协助,草草包扎了伤口,服下丹药,便各自占据院落一角,盘膝调息。
夜色渐深,山风呜咽,如同野鬼低泣。
阿大和阿三两具骷髏兵静立角落,眼窝中的幽火微微闪烁,忠实却无声,更添几分阴森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张顺义率先醒来,庙宇的残破与荒凉在晨光中愈发清晰。
他习惯性地走到那尊半塌的山神像前,神像头颅已失,只剩斑驳的身躯,依稀能辨旧日威仪。
他在供桌的尘埃中发现了几束未拆封的香,想来是那嚮导留下的。
他默默取过三柱,就著將熄的篝火点燃,插入香炉残片之中。
青烟裊裊升起,带著淡淡的檀香味,试图驱散这庙中的腐朽之气。
他跪坐於地,闭上双眼,低声诵念《清静经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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