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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顺义低声问。
“孙家独霸此地,靠的就是那条穿山而过的大河,河里產出的灵砂矿脉是他们命根子。他们给这么高的好处,又没其他竞爭对手覬覦这份『悬赏』……”
乔山嘴角微翘,
“回程时,可能还要我们帮忙押运点『东西』回城。那『东西』,多半与这孙家根基有关,且分量不小,让他们觉得值得下这血本。”
张顺义恍然,心中对修仙界的利益权衡又多了几分认识。
翌日清晨,孙家以当地特產——取自大河的肥美鲜鱼,烹製了一桌丰盛的鱼宴为二人饯行。
鱼膾、鱼羹、酥炸鱼骨……道道鲜美异常,鱼鳞在晨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金光,显然这河鱼也因灵砂矿脉浸润而带了些许灵气,吃得乔山大呼过癮,连张顺义也多动了几筷。
酒足饭饱,梳洗掉一路风尘。
第二天一早,孙家安排的一位熟悉落霞谷地形的嚮导已在门外等候。
嚮导是个沉默寡言的黝黑汉子,背上背著柴刀和绳索,腰间掛著一把猎弓。
他见到阿大阿三抬著的滑竿时,眼中虽闪过一丝惊异,但很快便低下头,恭敬行礼:“二位仙师,可以进山了。”
乔山牵上那头壮硕的青皮驴,驴背上驮著补给和工具。
张顺义则坐回滑竿。
嚮导在前引路,一行人离开了孙家气派的宅院,沿著蜿蜒的小径,朝著笼罩在淡淡晨雾中、轮廓愈发清晰的景山落霞谷深处走去。
清凉的山风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阿大阿三的骨节隨著步伐发出轻微的“咔噠”声,在这静謐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晨光艰难地穿透景山深处层层叠叠的浓密树冠,只在地面苔蘚和腐叶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点。
张顺义坐在滑竿上,由阿大阿三稳稳抬著,紧跟在乔山的青皮驴和沉默嚮导身后,一行人沿著几乎被荒草藤蔓吞没的古旧山径,向著落霞谷深处进发。
嚮导是个黝黑精瘦的山里汉子,一边用柴刀劈开拦路的荆棘,一边低声讲述著近几个月发生的怪事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山中的存在:
“……先是李家沟的猎户老赵,进山三天没回,后来在谷口发现他……只剩半截身子,像是被什么巨兽活活撕开的。接著是採药的孙家媳妇,黄昏时在溪边遇袭,侥倖逃回,嚇得语无伦次,只说看到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,快得像风,吼声震得林子都在抖……再后来,就是前些日子,放羊的王老五,连人带羊丟了好几只,现场只找到几撮沾血的黄毛和巨大的爪印……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向乔山和张顺义,眼神里带著敬畏和恐惧。
“那爪印,比熊羆还大,深深嵌进泥里……依老辈人传下的说法和这些痕跡,怕是……成了气候的虎妖。”
隨著嚮导的描述,周遭的环境愈发显得幽深险恶。
两侧的山崖如同巨大的墨绿色屏风,陡峭地向上延伸,遮天蔽日。
谷底瀰漫著终年不散的、带著浓郁草木腐烂气息的湿冷雾气,溪流在乱石间呜咽流淌,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,更添几分阴森。
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,光线也越来越暗,明明还是午后,却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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