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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山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客栈楼梯的腐朽木头深处,如同水滴渗入乾涸的沙地,再无一丝痕跡。
逼仄的房间里,只剩下张顺义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,像某种阴湿角落里虫豸的啃噬。
桌上那本粗糙话本,在昏黄摇曳的光线下,折射出幽冷、死寂的光,如同一块从坟冢深处掘出的陪葬物,无声地嘲笑著他。
方才那股焚心的暴怒,如同被这房间里的阴冷和霉味一点点浸透、冷却,最终沉淀为一种更加黏稠、更加阴鷙的东西,沉甸甸地淤积在胸腔深处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盯著那玉简,眼神空洞,额角暴起的青筋缓缓平復下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个艰难的呼吸,他猛地抬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,指尖触碰到被布帘抽打过的位置,那细微的刺痛感像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眼底深处幽暗的火焰。
“呵…”
一声极低、极冷的嗤笑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,带著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“如此…也好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砸在寂静的空气中。
“既然你们做了初一…”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瞳孔深处不再是狂怒的赤红,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、酝酿著风暴的阴翳。
“…就別怪老子做十五!”
发完这如同诅咒般的狠话,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气力,整个人颓然塌陷下来,脊背微微佝僂。
他伸出手,拿出那枚功法玉简。
指尖触碰到那粗礪边缘的瞬间,一股更加阴寒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顺著指骨蜿蜒而上,激得他手臂上的汗毛瞬间倒竖。
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,喉咙乾涩地滚动了一下,嘴唇无声地翕动,反覆默念著同一个名字,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
“千万別是…千万別是辛金剑气诀…”
至於话本里那些所谓的宗门规矩?
张顺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,带著浓烈的鄙夷和不屑。
设立却不管执行,那就別怪底下的人乱动了,此刻在他心中,比茅坑里风乾结块的石头还要令人作呕,擦屁股都嫌它太硬太硌人!
他的目標,只有那被强行塞过来的、唯一的一线“机缘”——那门不知是福是祸的功法!
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和莫名的恐惧,张顺义不再犹豫。
他调动起脑海內那冰凉的能量,小心翼翼地、带著一丝试探,缓缓注入那粗糙的青白玉简之中。
嗡——
玉简猛地一震!
並非预想中温润的光华流转,反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尖锐得直刺耳膜的震颤,如同无数细小的骨片在摩擦!
一股远比之前接触时更加阴冷、更加污秽的气息,如同开闸的冰水混合著腐烂的淤泥,骤然爆发,顺著他的指尖汹涌倒灌!
“呃…”
张顺义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脑门,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瞬间冻僵,连带著思绪都凝滯了片刻。
紧接著,玉简表面那粗劣的纹理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!无数扭曲、怪异的墨色符文,如同被囚禁了千百年的怨魂,爭先恐后地挣脱束缚,密密麻麻地浮现在玉简之上!
它们並非静止,而是在疯狂地扭动、组合、变幻,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气息。
张顺义强忍著那股几乎要將灵魂都冻结的阴寒和噁心欲呕的污秽感,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疯狂变幻的符文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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