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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的声音嘶哑低沉,像是砂纸摩擦著朽木,没有半分之前幻境中那宏大声音的余韵,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阴冷:
“隨我来。”
黑袍道人鬆开手,语气不容置疑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。
张顺义心臟狂跳,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巷子口裹著黏腻的湿气,张顺义跟在黑袍道人身后,如同隨一片阴云移动。
道人脚步无声,袍角拂过地面,却连一丝尘埃也不曾惊起。
他们在一处低矮门洞前停下,门扉深褐近黑,斑驳如陈年血渍。
道人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推,门轴发出艰涩的呻吟,一股混合著陈年纸张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沉重得令人喉头髮紧。
门內是一间斗室,烛火在角落摇曳不定,在低矮的屋顶和满墙的木架捲轴上投下巨大、摇晃的阴影,仿佛无数蛰伏的异兽。
道人无声地指了指一张蒙尘的木桌,桌后一张高背椅深陷在阴影里。
张顺义依言坐下,冰凉的硬木硌著他的骨头。
道人坐进椅中,大半身形立刻被黑暗吞没,只余下枯槁的双手摊在桌面上,像两截失去生命的树枝。
没有寒暄,只有简短、冰冷的提问,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铁钉敲进木头:“姓名?”
“张顺义。”
“来歷?”
“南屏山下,清水镇。”
道人指尖在桌面上虚划,一道幽绿的光痕隨之亮起,浮空扭动著,將他吐出的每一个字贪婪地吞噬进去,刻印在无形的虚空之中。
这无声的刻录持续著,唯有烛火偶尔不安的爆响。
刻录完毕,道人枯槁的手伸进宽大的黑袍袖袋深处,摸索片刻,取出一物——一枚光滑的紫檀木牌,被隨意地丟在桌面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紫色深沉內敛,在昏黄烛光下流动著温润的光泽,牌面上刻著一个古拙的“禾”字。
“拿著。”
道人的声音毫无波澜,如同在传递一件死物,
“你的身份。”
张顺义心头猛地一跳,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木牌,一股微弱的暖意似乎顺著手臂流淌上来。
他郑重地將其揣入怀中,紧贴心口。
乔山腰间悬著的,似乎正是此物。
“隨我来。”
道人起身,动作僵硬地推开桌旁一道更为低矮、仅悬掛著粗厚土布帘子的门洞。
帘子后面,是一间更为狭小的后屋,四壁空空,唯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悬在中央,光线比前屋更加昏沉。
然而,这昏沉光线之下,有一方石桌静立。
上面有三个方形凹槽,却空了两个,只余一个灰白玉简存放其间。
道人站在石桌旁,身影几乎与阴影混在一起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:
“入门福利,三法可择其一……”
他略作停顿,那浑浊的眼珠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虚空某处,
“……哦,新规已立,仅能择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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