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白轻羽烦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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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州,天剑宗。
月华如水,冷冷地泼洒在天剑宗孤寂的山巔。
静室內,白轻羽辗转反侧,往日清冷如雪莲的容顏,此刻却染上了一层难以化开的焦躁与迷茫。
锦被柔软,却仿佛生了荆棘,刺得她无法安眠。
一闭上眼,便是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时而,是东煌山上,他霸道狷狂,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她的骄傲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著戏謔与掠夺,撕碎她“东州剑仙”的光环。
那几乎触及她最私密处、令她窒息的侵犯感,至今想起,仍让她脊背发凉,涌起一股屈辱的战慄。
那是仇,是恨,是不死不休的起点。
时而,又是他漫不经心递来的疗伤圣药,是那枚让她破碎丹田、几近废人的修为得以重塑的菩提丹,是那件万金难求、冰蚕丝织就、此刻正覆於她身上的衣袍……
他救她,助她,予她恩惠,却从未索求过任何回报,甚至连一个让她偿还的资格都不给。
柳寒月那句“看在唐飞絮情分上,照拂一二”,如同魔咒,时时在她耳边迴响,將她的自尊割得支离破碎。
更让白轻羽无法面对的是,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隱秘的午后。
他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她裸露的背脊伤痕上,內力流转间,带来的不仅是伤势的癒合,还有一种……
一种让她身体深处不由自主战慄、酥麻的陌生触感。
那一刻,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背叛,那不受控制的轻颤与潮热,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体验,羞耻,却……挥之不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拥著柔软的丝被坐起身,將滚烫的脸颊埋入冰冷的膝盖,发出一声无助的呢喃。
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肩线。
她为什么会关心他的安危?
得知他与萧策定下金川山之约的那一刻,她的心竟猛地一沉,一种名为“担忧”的情绪,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,缠绕得她几乎窒息。
萧策《天王火罡》的可怕,她是知晓的,那是至刚至阳、霸道绝伦的功法,练至深处,有焚天煮海之威。
沈梟他……纵然深不可测,可面对一个被逼到绝境、不惜一切的半步天人强者,他真的能万无一失吗?
这个念头一升起,便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和荒谬。
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敌,她不是应该期盼著他们两败俱伤,甚至……期盼著沈梟落败身亡吗?
为何此刻,盘踞在心头的,却是那股让她坐立难安的忧虑?
“白轻羽,你莫不是疯了?”她低声质问自己,声音带著一丝哽咽,“他那样折辱於你,视你如无物,你竟还……”
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微弱地反驳:他真的“折辱”了吗?若他真有心,东煌山上,她早已清白不保。
若他真视她如无物,又何必一次次出手,赠她灵药宝衣?
他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逼迫她、利用她,他却选择了最“麻烦”的一种。
是因为师姐吗?只是因为师姐吗!
这个认知,比恨他,更让她感到痛苦。
如果一切恩惠都源於另一个女人,那她白轻羽算什么?
一个可怜又可笑的、依附於师姐情分而存在的影子?这比直接被她羞辱,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还有太子李臻……那个她曾经倾慕过的、温文尔雅的储君,为了太子的清誉,在明知自己被流言裹挟最需要宽慰时,又是如何毫不犹豫地將她当作弃子想要除之后快,
那丑陋虚偽的嘴脸,与沈梟毫不掩饰的霸道与……某种意义上的“坦荡”,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恨与怨,恩与惑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將她紧紧缠绕,越是挣扎,束缚得越紧。
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情感旋涡,四周是漆黑的泥沼,找不到出口,只能任由那些矛盾的情绪將她吞噬。
“我不能让他死……”
这个念头突兀清晰地跳了出来,嚇了她自己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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