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怕什么来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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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雨下得人心烦。
大兴安岭那边的乌云像是被人用墨汁泼了一层又一层,压得低低的,连带著军区大院里的空气都黏糊糊的。孟芽芽趴在窗户边上,手里的铅笔在画纸上戳了一个又一个洞。
黑风也不出去撒欢了,老老实实趴在炕沿底下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,听著像是在磨牙。
这已经是顾长风走的第五天。
“芽芽,別戳了,再戳那纸都成筛子了。”林婉柔手里纳著鞋底,针脚却走得歪歪扭扭。她也没心思干活,时不时就往掛在墙上的掛钟看一眼。
这几天心跳得厉害,右眼皮也一直跳。
“妈,我听见车响了。”孟芽芽突然把笔一扔,两只小耳朵动了动。
她是木系异能者,五感比狗还灵。虽然外面的雨声哗啦啦的,但那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,隔著二里地她都闻到了那股子柴油味。
林婉柔手里的针一下子扎在了手指肚上,冒出一颗血珠子。她顾不上疼,把鞋底往炕上一扔,跳下地就开始找伞:“肯定是回来了!这还没到七天呢,咋这么快?”
一般提前回来,要么是任务完成得太漂亮,要么就是出事了。
娘俩一人撑著一把伞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院门口跑。等到门口的时候,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军嫂们都探著头往路口看,雨水顺著雨衣往下淌。
几辆满是泥浆的大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,车轮子上卷著厚厚的黄泥。车队停稳,但这回没人欢呼。
气氛不对。
下来的战士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紧接著,中间那辆吉普车的车门开了。
先下来的是警卫员小张,手里拎著顾长风的行军包,眼圈红得像兔子。
接著,顾长风钻了出来。
他没让人扶。
但这回他没像往常那样站得像根標枪,他的左胳膊被几根粗布带子死死地固定在胸前,袖管空荡荡的,外面还渗著暗红色的血跡。
那一向冷硬的脸上惨白惨白,满头都是虚汗,顺著下巴往下滴,混进了雨水里。
“长风!”
林婉柔手里的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疯了一样衝过去,想扶又不敢碰,两只手在半空哆嗦著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:“这是咋了?出门还好好的,咋成这样了?”
顾长风咬著后槽牙,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:“没事,就是磕了一下。別哭,丟人。”
“磕一下能磕成这样?”孟芽芽迈著小短腿跑过来,仰著头看著她爸。
这哪里是磕了一下。她闻得出来,在那岩石和泥土气息的掩盖之下,隱约还有骨髓渗出的独特腥气。这胳膊,断得不轻。
就在这时,吉普车后座上滚下来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。
赵铁柱浑身是泥,脸上掛著彩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,衝著顾长风就开始磕头,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。
“团长!我对不起你!你打死我吧!要不是为了救我个废物,你的手也不会……”
赵铁柱哭得那是惊天动地,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原来,这次演习碰上了连日暴雨,山体滑坡。本来大家都撤得差不多了,赵铁柱这个憨货因为太紧张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悬崖底下出溜。
那下面可是几十米的乱石沟。
顾长风就在他边上,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拽。一百八十多斤的大活人,加上下坠的力道,全压在顾长风那只左胳膊上。
人是拽住了,还没等拉上来,上面一块鬆动的脸盆大的石头砸了下来,正正好好砸在顾长风的小臂上。
当时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骨头断裂的声音把旁边的战士都嚇傻了。
就算这样,顾长风也没鬆手,硬是用那只断了的胳膊,死命把赵铁柱给提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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