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你是沈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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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沈砚身影从二楼阴影中落下时,陈镇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得手了?”
“筋腱已断,毒入臟腑,神仙难救。”
沈砚语速极快,言简意賅,同时右手已从腰间抽出另一柄备用短刀,与陈镇背对而立。
警惕地注视著从其他方向隱隱包抄过来的震岳弟子。
虽然人不敢上前,但合围之势已成。
“好。”
陈镇眼中寒光一闪,再无顾虑。
两人默契十足,在围观眾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,同时向侧后方。
小楼与院墙之间一条狭窄的巷道暴退。
震岳馆主不在,两个锻骨境想走,凭藉几个淬皮境想要拦住几乎没有任何可能。
“拦住他们。”
“別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腾云师兄怎么样了?”
震岳弟子这才如梦初醒,发一声喊,壮著胆子衝上来,尤其是几个自恃身手不错的淬皮境后期弟子,冲在最前。
陈镇与沈砚退入巷道,巷道狭窄,仅容两人並肩。
陈镇断后,回身便是数剑。
剑光並不绚烂,却凝重如山,带著锻骨境碾压性的力量。
冲在最前的两名淬皮境后期弟子挥刀格挡,只听鐺鐺两声巨响,钢刀脱手,虎口崩裂,人更是被剑气震得吐血倒飞,撞倒了身后数人。
这一下,再次將追兵的势头狠狠挫败。
狭窄的地形反而成了陈镇一夫当关的绝佳场所。
趁此间隙,沈砚已迅速观察了巷道尽头。
是一堵不算太高的內院隔墙。
“走。”
陈镇低喝,与沈砚同时纵身而起,足尖在巷道墙壁上连点两下,轻鬆翻过隔墙,落入另一处院落。
追兵涌到墙下,却只能看著两人身影消失在墙头,气得怒吼连连,慌忙绕路追赶,但就这么一耽搁,距离已然拉开。
陈镇与沈砚並未直线逃离,而是凭藉事先反覆推敲熟记於心的路线。
直到远离震岳武馆数个街区,在一处早已探查好的堆满破砖烂瓦的无名小巷死角,两人才停下。
迅速脱下外层染血的夜行衣和蒙面黑巾,露出里面不起眼的深色劲装。
將衣物、面巾以及那柄淬毒的短刃,塞进一个厚实的油布口袋,深深埋入砖瓦堆深处,並做了不起眼的標记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又互相检查了一下,確认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跡,气味或其他痕跡。
这才稍稍调整呼吸,让激烈奔逃后的气血平復下来。
月光从狭窄的巷口斜照进来,映出陈镇凝重而锐利的眼神。
他看向沈砚,低声问:“確定?”
沈砚缓缓点头,声音平稳却带著冰冷的迴响:“双膝筋腱尽断,剧毒入体,即便立刻得到最好的救治,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倖,武道之路……彻底断了。”
陈镇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中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,反而多了一丝沉重。
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震岳武馆年轻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,就此废掉。
这仇结死了。
但想到今夜震岳与黑狼帮的联手袭击,想到武馆內受伤呻吟的师弟们,这份沉重又化为了坚定的冷硬。
“岳震老匹夫,这是你自取。”
陈镇低声自语,隨即对沈砚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今夜,你我一直在武馆內防守,从未离开。震岳武馆遭袭之事,与我们无关。记住了?”
虽然暗中大家谁都能猜测到,但有些事情毕竟不能放在明面上。
“明白。”
沈砚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走,回武馆。师父那边……应该也快有结果了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,整理了一下衣襟,如同两个因担忧武馆而夜归的普通弟子,快步但並不显慌张地向著振远武馆方向走去。
夜色依旧浓稠如墨,但东方的天际,已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,预示著漫长而血腥的一夜,即將过去。
这一夜,洛云城西,註定有许多人无眠。
寅时初刻,夜色最深沉时,振远武馆厚重的黑漆大门悄然开了一道缝隙。
两道身影闪身而入,隨即大门迅速关闭,落閂上锁。
陈镇和沈砚回到武馆时,前院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,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苦涩气息依然浓烈。
火把和灯笼將院子照得通明,留守的弟子们仍在忙碌。
清洗地面的血跡,归拢损坏的兵器,將重伤员小心地转移至更通风乾净的厢房。
曾赫正指挥著几名弟子在院墙关键位置增设暗哨和绊索,看到陈镇和沈砚归来,立刻快步迎上,眼中带著询问。
“大师兄,沈师弟,你们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目光在两人虽已整理过但依旧能看出匆忙痕跡的衣衫上扫过。
尤其是沈砚右肩新包扎的布巾下隱隱透出的血色。
“无事。”
陈镇抬手止住了他的询问,目光扫过院子。
“伤亡最终清点如何?馆主可有消息传回?”
曾赫深吸一口气,快速匯报:“跟最初差不多,没人伤势加重。”
“馆主那边……醉仙楼方向的动静约莫一刻钟前彻底平息了,但至今无人归来,也……也无消息。”
陈镇和沈砚的心同时一沉。
没有消息,往往意味著结果难料,或是战况惨烈到无法立刻抽身。
“加强戒备,巡逻队加倍,尤其是后墙和屋顶。”
陈镇沉声下令。
“所有伤员集中到东厢房,由周萱统一照料,分派可靠弟子护卫。武库和帐房加双锁,派专人值守。在馆主回来前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武馆。”
“是。”
曾赫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陈镇看向沈砚:“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,换身衣服,然后到正厅来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肩头。
“伤口需仔细处理,莫要感染。”
沈砚点点头:“皮肉伤,无碍。”
他右肩的伤是与李虎交手时被拳风擦过所致,虽然皮开肉绽,但未伤筋骨。
陈镇不再多说,转身大步走向正厅。
作为如今武馆內实质上的主心骨,他需要立刻掌握所有情况,做出下一步安排。
沈砚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,而是先走向东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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