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提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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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萱看著他面前的人偶,好奇地问。
“略有心得,还需苦练。”
沈砚简短答道,目光仍落在未完成的那几个红点上。
周萱抿嘴一笑,也不多问,只是轻声说:“爹爹和陈师兄都很看重你,你也別太逼著自己,循序渐进才好。”说
完,她收起空杯,又看了沈砚一眼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陈镇在周萱离开后才睁开眼,看向沈砚:“还剩四个节点,是最难的。”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劲力修炼,非一日之功,贪多嚼不烂,反伤精神。將今日所悟消化巩固,比盲目衝击更有效。”
沈砚闻言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点了点头。
他確实感到心神有些疲惫,指尖的控制也不如最初精准。知道陈镇所言在理,便不再强求。
“明日继续。现在,回去调息,將今日所学,融入你晚间的例行修炼中。”
陈镇挥手示意他离开。
沈砚向陈镇行礼告退,走出静室时,夕阳已垂在天边,染红了半边天空。
演武场上已空无一人,只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洒扫。
沈砚深吸一口带著凉意的晚风,感受著脑海中那十八个红点的位置、对应的劲力手法、以及练习时的种种体悟。
这些收穫,需要时间沉淀。
沈砚没有立刻离开武馆,而是看似隨意地绕著武馆主要建筑走了一圈。
这是他近日养成的习惯,既是放鬆紧绷的神经,也是利用观察能力,留意武馆內的细微变化。
当他走到靠近后厨和杂物堆放区域的一条僻静小径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沈砚敏锐地嗅到空气中除了饭菜余香和垃圾腐味外,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,不属於此地的菸草味。
那是一种劣质菸叶燃烧后的呛人气味,武馆弟子中少有人抽,且此地禁止吸菸。
目光扫过地面,在堆积的落叶和尘土间。
沈砚看到了一小撮新鲜的、被碾碎的菸灰,以及半个模糊的,不属於武馆制式布鞋的脚印,鞋底花纹粗糙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前行,走到武馆侧门。守门的老头正在打盹。
沈砚隨口问道:“刘伯,下午有货郎或外人进出吗?”
刘伯迷迷糊糊地抬头,见是沈砚,忙打起精神:“是沈小子啊……下午?好像有个卖针线的婆子来过,还有……嗯,东街福顺杂货铺的小伙计来送过一批肥皂草纸,说是馆里採买定的……別的就没见著了。”
福顺杂货铺?沈砚记下这个名字。
那小伙计或许正常,但那陌生的烟味和脚印……
沈砚没有再多问,辞別刘伯,走出了武馆。
暮色渐浓,街道上行人稀少。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了点路,在一家糕点铺子买了包秦水柔喜欢的桂花糖糕,又在铁匠铺外驻足片刻,看了看新打制的几把短刃,最后才折返青石巷。
回到家,秦水柔已备好晚饭和药浴。
饭桌上,沈砚状似无意地问:“水柔,近日巷子里可有生面孔走动?或是有货郎之类的来得特別勤?”
秦水柔想了想,摇头:“没太留意。货郎倒是每日都有几个,都是熟面孔,敲著梆子或摇著拨浪鼓,没什么特別的。”
她有些担心地看著沈砚:“砚哥,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?”
“没事,隨口问问。武馆人多眼杂,谨慎些好。”
沈砚安抚道,给她夹了块糖糕:“尝尝,新出的。”
秦水柔这才放心,尝著糖糕,眉眼弯起。
药浴时,沈砚不再思考武馆的暗流,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对今日劲力练习的復盘与巩固中。
他在脑海中反覆勾勒那十八个节点,模擬不同劲力的流转与爆发,並与自身石壁拳的招式相结合,思考如何在实战中运用。
沐浴完毕,沈砚照例在院中缓慢演练拳法。
这一次,他刻意將那些劲力的意念融入寻常招式之中。
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石棱破岩,在击中院中老树树干时,除了表面的闷响,树干內部似乎也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。
那是钻劲尝试透入的表现。
虽然远未达到击打人偶时的精准有效,但方向已然明確。
经过一夜深度休养,昨日过度消耗的精神已然恢復。
指尖那因精细操控气血而生的细微颤抖也平復下来。
脑海中,那十八个气血节点的位置和对应的劲力手法,变得更加清晰。
沈砚没有立刻进行高强度的拳法演练,而是站在院中,双手虚抱成球,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凭空模擬著钻,崩,截,震等基础劲力的发力过程。
意念引导著细微的气血在手臂、手腕、指尖流转、凝聚、变化,体会著不同劲力。
在酝酿与发出和回收时,肌肉筋膜的细微颤动和气血路径的差异。
这是一种內炼,不重声势,只重感悟。
直到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,將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,沈砚才缓缓收势,眼中对劲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分。
踏入武馆,演武场上已是一片热火朝天。沈砚径直走向东侧特训区域,曾赫和李毅已先一步到了。
曾赫正在活动手脚,他的动作比昨日更加舒展流畅,气血运转圆融,显然一夜调整后,状態又有精进。
看到沈砚,他微微頷首,眼神中那种棋逢对手的郑重感更浓,还隱约带著一丝跃跃欲试。
昨日被沈砚以巧破力、尤其是后来劲力初显的压制,显然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。
李毅则有些兴奋地迎上来:“沈师弟,昨天你最后那几下,感觉很不一样啊,陈师兄说那是劲力?今天还练那个吗?”
“不清楚,到时候看安排吧。”沈砚微微摇头。
陈镇准时出现,目光扫过三人,在沈砚身上略微停顿,似乎察觉到了他今日气息的微妙变化。
“今日晨练,依旧是情景对抗。”
陈镇指向场地:“不过,规则稍作改变。沈砚,你独自守旗。曾赫,李毅,你二人联手攻旗。时间,依旧是一炷香。”
攻守互换,而且是以一敌二。
曾赫眼中精光一闪,李毅则摩拳擦掌,显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。
“沈砚,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防守,包括但不限於你昨日初窥门径的劲力运用。”
陈镇特意点出,目光带著审视:“但记住,防守並非一味固守,有效的反击和牵制同样重要。开始。”
细香点燃的剎那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走到那面小红旗下。
並未像昨日曾赫那样抢占狭窄地形,而是就站在红旗前三尺处,双足不丁不八,重心微微下沉。
摆开了一个最標准的石壁拳守势起手式。
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呆板。
曾赫和李毅对视一眼,没有贸然进攻。
曾赫经验老到,缓缓从正面逼近,气机锁定沈砚,给予压力。
李毅则从侧翼迂迴,试图寻找破绽。
沈砚一动不动,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,將两人的一举一动、甚至气血运转的细微徵兆都纳入心中。
三息之后,曾赫率先发动。
他一步踏前,右拳直捣,势大力沉,试探沈砚正面防御。
几乎同时,侧翼的李毅也低喝一声,一记扫腿攻向沈砚下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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