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吾翁即若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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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周身裹挟著王霸天下的威压,仅是立在那里重瞳睥睨,便让鸿沟北岸的汉军將士嚇得呼吸一滯。
其身后,两名亲兵押著一老一少两位囚徒,老叟鬚髮斑白,步履蹣跚。
美妇髮丝虽乱,却不失端庄气度。
“吕雉和刘老太公。”
陈麒眸色一沉,“不出所料,一场好戏要开演了。”
“不过,为什么没有钟离昧的身影?”
按理说,这位项羽心腹此刻应在身边。
他立刻唤来亲兵,让其下山去往汉王城,要汉军注意严防。
之后,视线重新回到霸王城下。
楚军亲兵迅速在高台旁架起一口大铁锅,薪火燃起,不多时便有白烟升腾。
一名亲兵登上高台,扯开嗓子朝北岸喊道:“西楚霸王在此,请汉王一敘!”
此时刘邦早已携樊噲、夏侯婴、吴勉等將士登上汉王城墙,
樊噲按剑而立,虬须倒竖,神色戒备。
其余汉將亦个个手按兵器,面色凝重。
刘邦拍了拍樊噲的肩膀,沉声道:“去会会他。”
樊噲得令,扯开嗓子吼道:“项籍!有话速速说来!休要耍什么卑劣花招!”
我喊手下喊你汉王,你喊我项籍??
项羽脸上闪过一丝怒色,却未与樊噲置气,抬手指向油锅旁的刘老太公,对著汉王城高声喝道:
“刘邦!若再不降,吾今日便烹杀太公!”
鸿沟两岸相隔不过数十丈,两座城池又皆依山而建、居高临下,城上城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爹……娥姁……”
刘邦看见吕雉垂著头,却悄悄抬眼望来,下唇咬得泛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年近七旬的老爹被按在滚烫的油锅边,双腿发软如筛糠,浑浊的眼睛望著城上,满是哀求。
“项籍匹夫!老子今日便率军踏平你霸王城!”
刘邦心中惊怒交加,手按剑柄便要下令出兵和项羽拼命。
可转念一想,现在自己这边占据上风。
如今韩信屯兵齐地、彭越游弋梁地、英布扼守淮南,合围之势已成,问鼎天下不过是旦夕之事。
若此时因一时意气衝动,被项羽抓住破绽反杀,岂不是多年基业毁於一旦,功亏一簣?
刘邦眼角余光扫过油锅旁的老爹,暗自撇嘴:
当年家中田產、进项,你素来偏著二哥,何曾对我多有体恤?
再想到囚於楚营的吕雉,“身陷敌营这些年,是否早已失了贞洁……”
“老爹、娥姁,待我登临帝位,必给你们风光大葬,也算尽了情分。”
念头通达的瞬间,刘邦脸上的怒色尽数褪去,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相。
推开身前的樊噲,探出身子朝南岸喊道:
“项籍!吾与汝兄弟也,吾父即汝父,若要煮尔父,则需分我一杯羹!”
话音落下,汉王城墙上的汉军將士皆面露惊愕,
谁都知道自家大王素来脸皮厚实,却没料到能无赖到如此地步。
可转念一想,当年彭城兵败,大王为轻车逃命,连亲生儿女都能三番五次推下车去,
如今捨弃老爹老婆,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况且大王待麾下將士从不吝嗇,攻城略地后金银珠宝、良田美宅、爵位官职从不亏待。
他的家事再荒唐,又与我等何干?
是以,汉军將士面面相覷后,集体选择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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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.项羽本纪》
当此时,彭越数反梁地,绝楚粮食,项王患之。
为高俎,置太公其上,告汉王曰:
“今不急下,吾烹太公。”
汉王曰:“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,约为兄弟,吾翁即若翁,必欲烹而翁,则幸分我一杯羹。”
项王怒,欲杀之。
项伯曰:“天下事未可知,且为天下者不顾家,虽杀之无益,只益祸耳。”
项王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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