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结交项伯,求得鸿门一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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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伯顿时沉下脸,问道:“何人敢构陷沛公?”
很好,项伯中计了。
陈麒早知项伯与范增二人不睦,如今正是时机离间。
他激愤道:“便是范增!他素来嫉妒兄长与项王的兄弟情分,故而在项王面前搬弄是非!”
项伯眉头紧锁,眸中闪过慍怒。
他在楚营中本就不喜范增,其仗著“亚父”之名,凡事独断专行,根本不把他这个项家长辈放在眼里。
此刻酒意上涌,拍案骂道:
“哼,范增这老匹夫,倚老卖老心机深沉,我项家乃楚地贵族,如今籍儿变得如此乖张狠辣,跟这廝煽风点火逃不开关係!”
刘邦声音哽咽道:
“我入关后,封存秦宫珍宝、登记户籍图册,连一根丝帛都未敢擅取,所为的便是等候项王前来,將关中完整交还!”
“守函谷关,也是为了防备流寇盗贼,可谁知竟遭人诬陷,让项王误会我有二心,我如今真是百口莫辩啊!”
刘邦说到伤心处,声泪俱下,涕泗横流。
抱著项伯就是一顿哭诉衷肠:“亲家,你可知我心中委屈啊……”
项伯本就对刘邦有好感,如今又结了儿女亲家,这事自己肯定要帮啊。
当即拍著胸脯道:
“沛公放心!此事包在我身上,我这就回去劝说羽儿,必解此误会!”
夜色渐深,刘邦亲自將项伯扶上战马,躬身行礼道:
“大哥、亲家,明日我便亲自前往鸿门,向项王登门谢罪!还望大哥在旁多多美言!”
项伯勒住马韁,高声应道:
“沛公儘管前来,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!”
……
深夜,楚军大帐。
项羽按剑立於案前,正与范增商议明日强攻之策。
帐帘被掀开,带著一身酒气的项伯大步闯入,
范增早就听手下说项伯离营,加之一身酒气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。
沉声问道:“项公深夜离营,去往何处了?”
老傢伙,你派人盯著我?
项伯本就因范增平日的专横憋著火,此刻听闻这话,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,指著范增怒斥,
“老夫的行踪,轮得到你一个外臣置喙?难不成你想越过项王,做我项氏的亚父不成?”
这话懟的范增哑口无言,他虽被项羽尊为“亚父”,终究是外姓臣子。
范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有再说话。
他有些心寒,因为项羽从始自终没有开口。
项伯宣泄了怒火,这才径直走到案前坐下,坦然道:“我去了刘邦营中。”
“什么?”范增惊得站起身,“项公怎能私会敌军主帅?此乃通敌之举啊!”
“休得胡言!”项伯瞪了范增一眼,坐下之后直言不讳,交代事情经过。
自己去找好兄弟张良,不忍心患难之交就这样死去。
遇到刘邦,本来为了避嫌不想喝酒。
但是看到其手下陈麒也在,起了爱才替项羽收拢人心的想法,喝了顿酒。
项伯如实描述,不过省略掉了刘邦结亲家和密谈之事。
项羽对自己的叔父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,而且一听到张良和陈麒,眼睛一亮。
陈麒的能力,自己是亲眼所见的,而且这一路上,没少听关中人传颂其用兵如神战绩。
而张良之名,早已传遍六国,连项梁在世时都曾想招揽。
在其眼中,刘邦与他那十万大军微不足道。
项羽问道:“这二人可有另寻明主之意?”
项伯摇头嘆气:“我试探过了,这二人对刘邦倒是忠心耿耿。”
项羽脸上露出惋惜之色,挥了挥手道:
“既不肯归降,那明日攻破霸上,便只能让他们隨刘邦一起死了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
项伯连忙起身道:
“项王,你错怪刘邦了!曹无伤是想借告密邀功,才编造刘邦欲称王的谎话。”
“刘邦入关后,封存府库、约法三章,连秦宫珍宝都未敢擅动,所作所为,全是为了等候你入关交割!”
项羽沉默不语。
不得不说,项羽对项伯这个叔父是极为尊重的。
毕竟他从小被两位叔父养大,项梁死了,也只有项伯这个亲长辈了。
项伯见侄子听进去了,立马加上一句,
“刘邦西进连破数城,替我们扫清了入关障碍,也算有功之人。”
“你若杀了他,便是不仁不义,天下诸侯定会以此为藉口討伐我们!”
“我们可以设宴,让刘邦来此请罪说明原由,也可在天下诸侯面前彰显你的度量。。”
项羽点头道:“叔父说得有理,便依你之言。”
一旁的范增早已急得如坐针毡,见状连忙上前:
“项王不可!刘邦有天子之气,今日不除,他日必成大患……”
“亚父不必多言。”项羽抬手打断他,“叔父既为刘邦担保,我便信他一次。明日设宴,看他如何说。”
范增悻悻退出大帐,他抬头望向霸上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项王心软,老夫却不能坐视良机错失,明日鸿门宴,便是刘邦的死期!”
是夜,一封急信送入刘邦大营。
“报!项王摆酒——”
“请沛公鸿门赴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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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略定秦地。函谷关有兵守关,不得入。
又闻沛公已破咸阳,项羽大怒,使当阳君等击关。
项羽遂入,至於戏西。
沛公军霸上,未得与项羽相见。
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项羽曰:“沛公欲王关中,使子婴为相,珍宝尽有之。”
项羽大怒,曰:“旦日饗士卒,为击破沛公军!”
当是时,项羽兵四十万,在新丰鸿门;沛公兵十万,在霸上。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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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左尹项伯者,项羽季父也,素善留侯张良。
张良是时从沛公,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,私见张良,具告以事,欲呼张良与俱去,曰:“毋从俱死也。”
张良出,要项伯,项伯即入见沛公。
沛公奉卮酒为寿,约为婚姻,曰:“吾入关,秋毫不敢有所近,籍吏民,封府库,而待將军。所以遣將守关者,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。
日夜望將军至,岂敢反乎!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。”
项伯许诺。
谓沛公曰:“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。”
沛公曰:“诺。”
於是项伯復夜去,至军中,具以沛公言报项王。
因言曰:“沛公不先破关中,公岂敢入乎?今人有大功而击之,不义也。不如因善遇之。”
项王许诺。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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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增说项羽曰:
“沛公居山东时,贪於財货,好美姬。
今入关,財物无所取,妇女无所幸,此其志不在小。
吾令人望其气,皆为龙虎,成五采,此天子气也。
急击勿失!”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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