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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时光,倏忽而过。
寒冬的脚步愈发临近,誉京城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,北风凛冽,呵气成霜。
街市上的喧囂似乎也因严寒而收敛了几分,但那种为“长生宴”而躁动的暗流,却在皇宫深处涌动得更为激烈。
誉京皇宫,深似海。
在一处远离主殿、略显偏僻,却布置雅致、设有简单聚灵阵法的宫苑“静心苑”內,住著几位被皇室奉为上宾的“仙师”。
与外面那些招摇过市的江湖术士不同,能住进这里的,皆是经过初步筛选、身负些许真实修为的修士。
如今,苑內已住有九人。
厢房內,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著寒意。
一名年约二十出头、面容尚带稚气的青衣小廝,正小心翼翼地给炭盆添著银霜炭。他名叫李远,是苑內一位仙师的隨侍弟子。
添完炭,他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凋零的庭院,脸上带著一丝忧虑,低声对盘坐在蒲团上的一位中年男子道:
“师傅,这都腊月了……宫里如今又来了两位仙师,听说有一位已经是炼气后期的高人了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还有希望吗?”
蒲团上,被称为“师傅”的中年男子,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约莫四十许人,面容普通,肤色微黑,穿著半旧不新的灰色道袍,气息沉稳,正是拥有炼气二层修为的张迁。
他的目光平静,却带著一种与其实力不甚相符的坚定。
“远儿,莫要焦躁。”张迁的声音不高,却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事在人为。有没有希望,不是看別人如何,而是看我们自己怎么做。”
李远转过身,脸上忧色未减:“可是师傅,那炼气后期……听说连宫里的总管大监都对他客客气气的。咱们这修为……”
张迁微微摇头,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望向窗外灰濛的天空,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,仿佛穿透了宫墙,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:
“修为高低,固然重要。但我们所求,並非仅仅是个人的长生逍遥,或是这区区国师的虚名富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:“是为了这誉国万千黎民,更是为了……我们万辜洲的未来。”
李远似懂非懂,但见师傅神色郑重,不敢再多言。
张迁收回目光,看向李远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虽无灵根,无法引灵气入体,踏入仙途。但我传你的那套《养元吐纳术》,你需勤加练习,不可懈怠。
此法虽不能让你炼出法力,但长久修习,亦可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,耳聪目明,远超凡俗。”
“弟子明白!弟子每日都有练习,感觉身子骨確实比以往结实多了!”李远连忙点头。他本是誉国边城一普通人家子弟,因缘际会被张迁看中,收为隨侍,虽不能修仙,却得了这改善体质的机会,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看著弟子认真的模样,张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更多的,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他的思绪,不由得飘回了三年前,那段改变他命运的时光。
那时,他还只是中土神洲边缘一座名为“流云仙城”的低阶散修,终日为几块下品灵石奔波,修为卡在炼气一层迟迟无法突破,前途黯淡。
一日,仙城中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:一位游歷至此、被誉为“謫仙人”的金丹中期大修士,竟要在城中广场公开“讲道”,不仅面向所有修士,甚至连城中凡人皆可聆听!
金丹中期!在张迁这等底层散修眼中,已是如同云端神祇般的存在!
这等人物,平日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,竟会放下身段,为螻蚁般的低阶修士和凡人讲道?
怀著將信將疑、又带著一丝渴望的心情,张迁挤进了那人山人海的广场。
那位“謫仙人”,一袭素白道袍,容貌平凡,却气质空灵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他讲道的方式,更是闻所未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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