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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土神洲,万福寺。
不同於琼国普渡寺的金碧辉煌、香火鼎盛,万福寺坐落於一片灵山秀水之间,殿宇古朴,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间不见奢华,唯有岁月沉淀下的庄严与厚重。
山间云雾繚绕,梵唱隱隱,钟声悠远,一派佛门清净圣地气象。
然而,此刻,在寺內深处一座名为“戒律堂”的偏殿內,气氛却与这方外寧静格格不入。
殿內陈设简朴,唯有数排蒲团,正前方供奉著一尊面容模糊、却散发凛然正气的金刚塑像。
此刻,蒲团上坐了约莫二十余人。
上首两位,气息渊深如海,与周遭天地隱隱相合,正是两位化神期的罗汉尊者!
左侧一位,白眉垂肩,面容枯槁,身披寻常灰色僧衣,双眼微闔,如同入定老僧,正是寺內常年闭关、不管俗务的“苦寂罗汉”。
右侧一位,则显得“格格不入”,正是曾“慧明罗汉”。
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,灰色僧袍洗得发白,甚至能看到几点油渍,腰间掛著那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,此刻正旁若无人地撕扯著一只不知何种禽兽製成的、香气四溢的烤腿,吃得满嘴流油,不时拎起酒葫芦灌上一口,发出满足的嘆息。
下首蒲团上,则坐著十余位气息磅礴的僧眾,皆是元婴期的长老、各院首座,以及少数几位地位尊崇、被视为下代核心的金丹弟子。
眾人神色各异,或肃穆,或凝重,或隱含怒意,或眼观鼻鼻观心。
会议显然已进行了一段时间,气氛颇为激烈。
“荒谬!简直荒谬!”一位面如重枣、脾气火爆的戒律院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矮几,震得茶杯乱响,他怒视对面一位面色白皙、眼神精明的僧人。
“照你这么说,普渡寺之事,只是疥癣之疾,我万福寺大动干戈,反倒显得小题大做,有失体统了?
慈光师弟,三十年前可是你执事堂派人去查的,卷宗上白纸黑字写著『邪修伏诛,事態已平』!如今冒出个元婴巔峰的魔头,一座魔窟!你作何解释?!”
那被称为慈光的执事堂首座,面不改色,淡淡道:
“慈苦师兄稍安勿躁。三十年前,执事堂弟子奉命巡查,所报案情確为小型邪修团伙,作恶者不过筑基,危害范围有限,已当场格杀。
卷宗记录,人证物证俱全,合乎规程。
如今之事,时隔三十载,妖魔死灰復燃,甚至变本加厉,此乃琼国分寺监管不力、当地皇室疏於防范之过,岂能全然归咎於三十年前一次合规的巡查?
若事事都要追查三十年前旧帐,我执事堂弟子疲於奔命,还如何管理偌大寺院俗务?”
“强词夺理!”另一位面容愁苦的菩提院长老嘆息道。
“监管不力?疏於防范?慈光首座,那魔头『慧明』在琼国皇都经营数十年,將普渡寺经营成国寺,香火鼎盛,难道琼国分寺上下皆是瞎子聋子?
还是说,有人收了好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甚至……同流合污?!”
最后四字,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惊雷炸响。
“慈心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慈光首座脸色终於变了,“无凭无据,岂可妄加揣测,污我执事堂清誉!”
“清誉?卷宗记录一切正常?那地宫中无数孩童的冤魂,莫非也是假的?”
一位负责情报搜集的达摩院长老冷笑一声,將一枚留影玉简掷於地上,光幕展开,正是普渡寺地宫內那惨绝人寰的景象。
“看看!这便是你们口中『一切正常』的佛门净土!”
“此玉简来歷不明!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”立刻有亲近执事堂的长老反驳。
“栽赃?那现场残留的邪佛气息,那元婴魔头陨落的痕跡,也是能栽赃的?!”
“万佛鉴心大阵为何没有预警?是否有人暗中干扰?”
“琼国皇室在此事中扮演何种角色?是否该派人质问?”
“质问?拿什么质问?仅凭一枚来歷不明的玉简?若无確凿证据,贸然问责一国皇室,引发动盪,谁来承担后果?”
殿內顿时吵作一团,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有的主张立刻派出雷霆手段,彻查琼国分寺乃至皇室,以正视听。
有的则强调证据不足,程序合规,不宜大动干戈,以免授人以柄,损及寺院清誉。
更有甚者,隱隱將矛指向內部派系倾轧,怀疑是有人借题发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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